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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江律深便冒出一個想法——他若是撒嬌,沈序是不是就不生氣了?
由于幾乎沒撒嬌過,他的動作和語氣都很生疏,只能在腦中搜刮沈序撒嬌的模樣,照葫蘆畫瓢地模仿。
江律深沒見過別人撒嬌,又或者說,沈序在他面前有時候只是做一個很平常的行為,在他眼里就是撒嬌。
江律深壓低了聲音,說著滿是委屈的道歉話,臉輕輕靠在沈序肩上,完完全全一副小可憐的樣子,倒真貼合了電視里金絲雀的楚楚可憐。
他的臉雖是輕輕挨著,但兩人的身子卻緊緊貼在一起,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抵著沈序的腰腹,連帶著沈序都輕輕顫了顫。
江律深誠懇地道歉一句后,感受到身下的人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慢慢放松了身體,卻始終沒有應聲。
江律深只能靠觸覺感知,看不見對方的反應,便又抬起臉,用下巴支在沈序肩頭。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沈序的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他們靠得很近,沈序的發絲蹭到江律深的鬢角,兩縷頭發交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江律深環住他的手臂收得更緊,沒忍住湊上去,輕輕啄了一下那燒得發燙的耳尖。
果然換來了一聲帶著羞惱的呵斥:“干什么你!”
沈序被耳朵上再次傳來的微妙觸感激得打了個哆嗦,自覺丟人,象征性地掙扎了一番,卻忍不住微微向后仰,更深地融進江律深溫暖的懷抱里——他舍不得推開。
“我真的不是故意瞞著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江律深見他終于肯搭理自己,連忙乘勝追擊地解釋。
沈序的身體輕輕動了動,依舊沒說話。
但江律深從他略顯紊亂的呼吸聲里,知道沈序分明在認真聽著。
他自顧自地往下說:“葉書霖看我最近失業,好心幫我介紹了工作。我剛剛打電話,就是回絕他的好意。人家一番好心,我態度總得誠懇些。”
江律深感覺到身下人的身體漸漸松懈下來,想來是消氣了些。
還算是好哄。
江律深心里松了口氣,像是獎勵一般,又低頭吻了吻沈序的發絲,繼續柔聲說:“剛剛沒立刻告訴你,就是怕你多想。早知道你會這么不開心,我一定一早就坦白。真的,我現在特別后悔。”
“至于你說的我喜歡他,那更是無稽之談。我怎么會喜歡他呢?我心里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江律深話音未落,懷里的人猛地掙開懷抱,轉過身正對著他,眼睛黑得驚人:“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江律深看著他的眼睛,字字清晰,“我和他就是普通校友,說句狠心的,連朋友都算不上。你根本沒必要為這個勞神費心。”
“那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沈序雙手攥著江律深的衣角,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什么?哪句話?”江律深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就是那句‘心里再裝不下別人’……”沈序不好意思地重復了一遍,隨即抬起頭,執拗的目光死死鎖住江律深的眼睛,不肯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他方才聽見這句話,還以為江律深是不小心說漏了嘴——怎么就這么直愣愣地把心里話講出來了?這算是突然表白嗎?他還沒做好準備呢……
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沈序早把心理醫生叮囑的話拋到九霄云外,滿心期待地等著江律深的回答。
下一秒,額頭上傳來一聲清脆的“嘣”響。
“嘶,痛!你彈我干嘛?”沈序疼得齜牙咧嘴,伸手捂著額頭,篤定那里肯定紅了一片。
他正要開口抱怨,卻猝不及防對上江律深驟然放大的俊臉里。
江律深不知何時又攬住了他的腰,雙臂微微用力,輕輕松松就把沈序重新拽回懷里。這次比剛剛貼得更近,兩人面對面,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
江律深低頭,朝他泛紅的耳廓輕輕吹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匪夷所思,又摻著點惡劣的挑逗:“小沈總,我竟不知你還有這樣的怪癖?你都包養我了,難不成還指望我心里裝著別人?這么想給自己戴綠帽,我可沒這本事。”
他說得云淡風輕,沈序心里卻像是被潑了盆冷水,瞬間涼了半截。
也是,他早該猜到的,江律深怎么可能突然跟他表白?
但轉念一想,沈序又悄悄松了口氣——至少江律深只是不肯說出口,心里分明是有他的。
他立刻揚起下巴,擺出金主的架子警告:“那是自然!我告訴你江律深,你想都別想,你的心里只能裝著我一個人,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