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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汀沒回答,他伸手拉住禾嶼的手腕,將這個為了和屈芷曄說話、整個人都快鉆到副駕的家伙拽了回來。
他沒有很用力,但喝了酒的禾嶼沒有平時的機敏,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他的腿上。
禾嶼愣了兩秒,便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了,單核處理器的腦袋只記得要給屈芷曄發照片的事情,他低著頭,在手機上戳了幾下,“我稍微選了幾幀,沒有時間修圖。”
屈芷曄看著手機里收到的一串照片,眼底滿是贊許,“已經很好了,你哥要是有你這個技術,也不至于半年沒一張營業圖。”
她把禾嶼發來的圖全都存下來,“多謝,一會兒我發他微博。”
“是我應該謝謝屈姐!”禾嶼笑得眉眼彎彎,“這么晚了還沒有下班,我讓陸哥給你放假!”
屈芷曄笑得合不攏嘴,她看向陸硯汀,用眼神指了下了禾嶼,“喝醉了這么可愛?”
陸硯汀摸摸禾嶼的頭,指腹順著發絲滑到他泛紅的耳尖,遵從本心地上手捏了捏,“我們江江以前可是月印灣最討喜的的小孩子。”
屈芷曄不接話了,她幫著陸硯汀處理了不少禾振庭的事情,也清楚其中的內情,先前她一直以為禾嶼不愛說話是性格使然,被陸硯汀這么一說,她才明白禾振庭做的那些事對禾嶼的影響。
“你們好好的。”
陸硯汀低低地應了聲,垂眸看著懷里的人。
禾嶼似乎沒聽見兩人的對話,只顧著盯著手機里的照片反復翻看,一雙眼睛彎彎的。作為粉絲,他當然清楚正主去打卡應援的意義,毛茸茸的腦袋在陸硯汀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只饜足的小獸,湊到他耳邊小聲呢喃:“哥哥,好開心。”
“開心也要遵守交通規則。”
他多想就這樣一路把人抱回家,卻還是克制住心思,小心翼翼地將禾嶼扶到旁邊的座位上,伸手給他系好安全帶。指尖碰到少年纖細的腰肢時,能感受到他微微的瑟縮,軟得讓人心頭發顫。
盡管陸硯汀很想這樣一路把禾嶼抱回家,但他還是克制住心思,把禾嶼扶到旁邊的座位上,又給這個不知道到底醉沒醉的人系上安全帶。
指尖略過少年纖細的腰肢時,禾嶼瑟縮了一下,隨即捂著嘴,眼底漾開笑意,無聲地望著身邊的人。
開車后,禾嶼安靜很多,他側著靠在椅背上,盯著陸硯汀的臉發呆,走到半路,他突然想起被自己拋到腦后的隊友和宇哥,猛地坐直身體,“我忘記和他們打招呼了!”
“沒事,冉桐看見我了。”
“桐哥?”禾嶼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又倒回椅背上,“那他都不告訴我。”
他軟軟地抱怨了一句,又轉過頭瞪了陸硯汀一眼,“你也是,明明都看見我了,還故意給我打電話。”
陸硯汀只是看著他笑,太久沒有見到如此鮮活的禾嶼,他也確實沒想到,一點酒精便會讓禾嶼重新釋放天性。
可回到家,陸硯汀才意識到車上的禾嶼已經是克制過的結果了。
剛關上門,不等陸硯汀摸到玄關的燈控,禾嶼上前將他牢牢抵在了門板上,溫熱的呼吸混著淡淡的酒香,拂過陸硯汀的頸側。
屋內一片昏暗,只有月光通過落地窗,穿透白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銀影。
光線朦朧,陸硯汀卻能清晰地看見禾嶼那雙像盛著揉碎星光的眸子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眼神熾熱。
他捏住禾嶼的頸后,指尖在溫熱細膩的皮膚上流連,無奈道:“江江,你喝醉了。”
“我沒有。”禾嶼肯定地反駁,他無比堅定自己沒有在逞強,先前那點小小的暈眩都在方才的等待中被夜風吹散,“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話音未落,他踮起腳尖,唇瓣輕輕碰了碰陸硯汀的,耳尖泛起的紅暈比動作更快一步,禾嶼清晰地感受到耳朵傳來的灼熱感,卻還堅持道:“哥哥,八周年快樂。”
他不等陸硯汀回應,小雞啄米似的湊上去,一下下輕輕觸碰著陸硯汀的唇,像只懵懂又執著的小獸,動作青澀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直到陸硯汀用手隔在兩人之間,手背碰了碰禾嶼的嘴唇,讓他被迫停下動作。
禾嶼眉眼低垂,目光牢牢盯著面前這只骨節分明的手,昏暗的環境掩去了漲紅的臉頰,反倒讓他少了幾分羞怯。
陸硯汀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語調暗啞:“江江,不是這樣的。”
禾嶼把陸硯汀的手拿下來,指尖順著他的手腕緩緩往上滑,越過微涼的小臂,最后落在臂彎。
他的目光盯著在黑暗中陸硯汀微動的唇上,視線上抬,逐漸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禾嶼歪了歪頭,“那你教教我。”
陸硯汀閉了閉眼,放在禾嶼頸后的手不自覺收緊,本想借著這個間隙穩住心神,可等他再次睜開眼,撞進的仍是禾嶼那雙盛滿純粹求知欲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