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同一批貨,能有什么不一樣的?”周平抬高了嗓門。
“同樣容量,重量差這么多。”羅樂把最后一桶放回地面,在桶沿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只能說明密度不一樣。”
他略一停頓,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周平:“周老板,你不會是被奸商騙了吧?賣給你摻水的貨?”
譚磊順勢上前半步:“可以打開嗎?我們帶一點樣本回去化驗。”
“不行!”周平立刻伸手去擋,“這些都是新的!沒開封的貨,一旦打開就容易壞。”
“警官,你們懷疑我干嘛?我犯什么法了?就算那個外賣員出事,也沒在我店里吧?我是配合調(diào)查,你們有搜查令嗎?你們能隨意破壞守法市民的財產(chǎn)嗎?”
聽完周平連珠炮似的輸出,羅樂淡淡一笑,往后退了半步,姿態(tài)松弛得近乎客氣:“搜查令?還真沒申請。”
“今天就隨便看看,辛苦你配合。”他撣了撣褲腿上的灰,同譚磊走出店面。
第二天夜里。
一輛小貨車悄無聲息停在路邊,幾個白色的塑膠桶從車上卸下,桶底磕在地面,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一雙手擰開桶蓋,略一傾斜,液體順著桶壁傾瀉而下,“咝咝”地滲入砂石地里,暈開一片暗色的濕痕。
等桶里的液體所剩無幾,那人提起桶身,手腕一抖,將殘余悉數(shù)甩出,空桶隨即被丟到一旁,接著是第二桶、第三桶……
液體浸地的聲音在夜色里回蕩,忽然,黑暗深處亮起一道刺眼的遠光,一輛黑車緩緩駛近,輪胎碾過砂石發(fā)出細碎的摩擦聲,直直地停在那片濕痕前。
羅樂推開車門下去,目光從周平身上掠過,落到地上的空桶:“周老板這么辛苦?大晚上的還跑出來倒東西。”
周平臉色煞白,眼神在空曠的荒地四下亂竄。
“看什么呢?”羅樂嗤笑一聲,抬手往警車上一指,“往那兒看——”
“高清夜視攝錄,全景無死角。”
“警、警官,我……”周平聲音發(fā)虛。
“行了。”羅樂沖他擺擺手,“荒地風大,咱們換個地方聊聊,暖和,有座兒,熱水管夠。”
周平嘴唇動了動,又把話吞了回去,最終在羅樂的注視下上了車。
陶律夏洗完澡,把頭發(fā)吹到半干,他調(diào)亮床頭燈,翻開周五晚上沒讀完的小說--
男人:“我猜你是乘坐時間機器來的吧?”
女孩:“是的,我爸爸發(fā)明了時光機。”
男人:“你常來這里嗎?”
女孩:“哦,是的。這里是我最喜歡的‘時空坐標’,我有時會在這里站上好幾個小時,一看再看。前天我看見一只兔子,昨天是一頭鹿,今天是你。”*
今天是“你”……
若把相逢寫成一個序列:前天是兔子,昨天是鹿,今天是你。
“你”的出現(xiàn)讓數(shù)列從隨機游走收斂向了唯一解?條件不足,但趨勢已經(jīng)顯而易見,大概率明天、后天、以后見到的,都會是你。
果然還是小說家比較會告白。
陶律夏笑了笑,往后翻了幾頁,抽出夾在書里的一張?zhí)羌垼庖豢丛倏矗图埳线€留著一點薄荷味的殘香。
前天從某刑警的零食盒里拿的……
羅樂從糖盒里頭捻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里,接了杯水放在周平面前,拉開椅子坐到對面:“說說唄,鬼鬼祟祟地上荒地干嘛去了?”
“警官,你們不是看到了嗎?我去處理廢料!”周平眉頭緊鎖,煩躁地挪了下身子,“用完了占地方,我就想著處理掉……”
“廢料?”羅樂低低一笑,聲音壓下來,“你處理的是廢料,還是……你用來縱火的m酮?”
“什、什么縱火!警官你別亂說!”周平瞬間破音。
羅樂輕輕敲了敲桌面:“裴曉冬從你店里離開,不到一小時就全身燒傷。我們從他的衣物上檢測出了m酮的殘留。”
周平愣了幾秒,片刻后忽然爆吼:“警官!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m酮是什么玩意?我倒的就是廢料!”
羅樂冷冷一笑,目光銳利:“星期五晚上還說那些桶不能拆,拆了就容易壞,是你的寶貝財產(chǎn)。怎么才過了一天,就成廢料了?”
“今天有人來修車,我就打開用了!”周平低頭支吾。
“啪!”羅樂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半俯身,雙手撐在桌沿:“周平,你是不是把刑警隊當幼兒園呢?”
周平下意識往后一縮,一句話都沒接。
“3月28號晚上21點50分,也就是裴曉冬走后沒多久,你關(guān)店后去哪兒了?”羅樂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