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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用價值為零,裝飾意義極低,但情緒安撫效果……很高。
“謝謝。”他動作斯文地接過,把鈴鐺放進口袋里。
羅樂:“今天就送你到車上,我還得去保安室再看會兒,待到十一二點,差不多就收。”
“要不算了。”陶律夏淡聲道,“看了半天也就那一輛車,也不一定真是。”
“怎么能算了?”羅樂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陶律夏。
“你不是還得寫實驗記錄嗎?我可不想你在備注里寫——當晚書包丟失,心情不佳。”
說著,他手一伸把陶律夏攬進懷里,低聲說:“我希望你記得的,是我們一起看蟲子、看花、接吻……這些事。”
陶律夏微微側頭:“我不是說了,這次不寫了?”
“那是你被我威脅的。”羅樂一臉正經,“你想寫就寫,哥爭取給你個圓滿結局,寫在最后一頁。”
*
“再放大一點。”羅樂站在肖策身后,指著畫面中的自行車,“那個塑料箱上是不是貼了點什么?”
肖策咔噠敲了幾下鍵盤:“我給你上個增強識別,要不要順便連畫質補全也來一套?”
“搞!”羅樂躍躍欲試,“順便把那張臉補出來。”
“別夢了,我開玩笑你聽不出來?”肖策眼皮都沒抬一下,“南口那個攝像頭,年代久遠,你能看出是那輛車已經謝天謝地了。”
“他拐進了西巷,后面就斷了。”肖策指著屏幕,“最多就到這里。”
“也夠用了。”羅樂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桌,“謝了哥,我去西巷踩一腳。”
出了技術室,他立刻給劉力撥了電話:“劉哥,西巷那邊現在的網格員是誰?我想調幾段商鋪監控。”
那頭的劉力剛午飯過飽,語氣懶洋洋的:“咋啦,又在給哪位大佬幫忙?”
“我自己的事兒,我對象書包丟了。”羅樂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仿佛聽到了什么宇宙奇觀:“……你說什么?!你有對象了?對象書包丟了?”
“有機會和你細說。”羅樂毫無停頓,“我這兒著急著呢,你幫我問一嘴,等你信兒。”
說完,他已經跳下最后兩級臺階,腳步沒停地奔向西巷。
頂著下午的大太陽,羅樂把沿街的水果店、小飯館、打印店挨個敲了一輪。
正當他精疲力竭、后背汗濕,以為今天要空手而歸時,網格員又來電,說這條街有家美甲店門口裝了個全景攝像頭。
羅樂頓時精神一振,提著勁往那邊趕去。
店里冷氣十足,美甲師正架著手機直播:“姐妹們,今天這款琉璃貓眼爆好看,顯白不挑手,誰做誰是小富婆!”
直播的間隙,她沖羅樂擠出個熱情營業的笑容:“警察同志您稍等,我這邊下播就給您調監控,不然您這張臉就要直接上鏡咯。”
羅樂坐在一邊等著,眼前是半面墻的膠色卡,粉的、藍的、紫的、熒光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他像被丟進了什么異次元少女結界,在無數個“最后一分鐘下單”、“三十秒沖刺贏大額體驗券”的口播中,干坐了半個小時。
剛準備透口氣,手機響了,是陶律夏。
“我在西巷。”羅樂接上電話往外走了兩步,“嗯,找到那人蹤跡了,問完半條街,現在,在一家美甲店等調監控——”
“下午有個電話打來,說我的書包在公園的失物招領處。”陶律夏說。
——失物招領處?
羅樂腳下一頓,被空調外機吹出的熱風糊了一臉,腦子跟著熱了兩秒。
“你等我一起,我馬上過去。”
書包放在失物招領處的架子上,值班的大爺一邊翻記錄一邊說,是有人在公園長椅上撿到,直接送過來的。
陶律夏接過書包看了看,所有東西都在,輕輕一撥,鈴鐺清脆作響。
天色將暮,晚風從草木間穿過,帶著不知從哪飄來的茉莉香,薄薄地浮在空氣里。
推演小偷心理、分析逃跑路線、調監控追自行車,結果忘了最簡單的可能性:有人拾金不昧,原地上交。
陶律夏一沒留神就笑出了聲,忽然頭頂一沉,腦袋被一只手掌扶住,不由分說地按進了肩窩。
“笑什么呢?笑什么!說!是不是嘲笑哥的智商呢?”
聲音像羞惱的審訊,陶律夏沒掙,他慢悠悠地揚起臉:“我得出一個結論。”
“嗯?”羅樂瞇起眼,一副“你敢說,我就把你舉起來轉圈”的表情。
陶律夏收住笑意,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陳述道:“愛情讓人盲目,但你,確實靠譜。”
“會說你就多說點。”羅樂輕輕收緊手臂,低聲道問:“十號有沒有空?我們去郊外露營怎么樣?”
“你會搭帳篷嗎?”陶律夏問。
“現學行不行?”
“那我要帶上野外生存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