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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瓷曾經上門取過寵物,狹窄的樓梯間里堆滿了雜物,當時只是在想沒有物業管理遲早出事,卻沒想到些事能出的這么快。
“火大嗎?”她一邊抓貓一邊問。
梁醫生說:“沒看見火,光是煙。”
兩人動作飛快,把寄養的貓貓們全部裝進貓包。
梁醫生半道去開車,季瓷就把貓包挨個放在店門口,再去牽狗。
沒一會兒車到了,小小的車廂里塞滿了貓貓狗狗,打算開去不遠處的廣場上避難。
季瓷沒走,她還惦記著靳老板的店,打電話過去,沒人接。
心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遠處警笛聲不斷,手機里各種群里不斷彈出消息,據說著火是四樓,一家剛搬來的一家三口。
季瓷在片刻猶豫后眼一閉心一橫,握著手機朝火災處小跑過去。
不知是火勢大了還是離得近了,燒焦味越來越重,抬頭能看見天空中彌漫著灰白的濃重煙霧,警笛聲和驚呼聲混在一起,吵得人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爬上去了,有人上去了。”
季瓷推開人群,所有人都在不約而同仰著頭往上看。
她也跟著一起,竟然發現三樓的塑鋼窗上翻過去一個人影,對方踩著不太結實的雨棚,正在用液壓剪把四樓陽臺的鐵護欄剪開后往上掰。
“四樓還有個孩子。”
“爹媽跑出來了,真是造孽。”
欄桿后隱約伸出一只小手,樓下跑出來的父母被警察攔住,哭成一團。
到場的消防員和警察正在樓下鋪設氣墊,季瓷大氣都不敢喘,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背影。
雖然很模糊,但她基本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靳老板,出了這事兒第一個往上沖的除了他沒有別人,可是那么高的地方,還著著火,她只是在樓下站著就已經手腳發涼膽戰心驚。
手機響了,許姐問她在哪。
再開口,季瓷話里已經帶上了哭腔:“許姐,靳老板去火場救人了。”
許姐著急道:“別管他救不救,你先回來。”
“我……”季瓷看著高樓上那一抹模糊的聲影,壓根走不動路,“我怕他出意外。”
警車消防車在路口排了一排,記者網紅扛著攝像機聞聲而動。
季瓷跟著群眾一起被疏散到幾百米開外,完全看不清楚火場發生的一切。
許姐從身后抓住她的胳膊,拉她走,季瓷搖搖頭:“姐我走不了。”
“你在這也沒用啊,還危險。”許姐喘著氣說。
這些季瓷都知道,她憋了半天,說出口的還是那句話:“我走不了。”
說話間,突然聽得“砰”一聲巨響,接著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
季瓷懸著的心也跟著一顫,整個人有一瞬間站不住腳。
有人說“救下來了”,也有人說“跳下來了”。
季瓷往前擠著,問怎么了。
“汽修店的靳老板,”那人往后指指,“帶著小孩跳下來了。”
警車開道,救護車呼嘯著朝醫院駛去,季瓷扶著許姐的手臂,目光隨著閃爍的紅藍警示燈一起,停留在街道的轉角。
季瓷于短暫地呆滯后重新回過神來,她松開許姐:“我得去趟醫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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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靳森被推進手術室之前都是醒著的。
在救護車上,他甚至還跟醫生交代了一下自己右腿膝關節處還有塊鋼板。
他又摔著右腿了,舊傷疊新傷,可能有點麻煩。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從天亮到天黑,中途來了很多人,孫姐和靳老板以前的戰友,說是姓王,大家都提醒吊膽的,沒空打招呼。
靳森推出手術室時麻藥還沒失效,他半夢半醒中被叫醒,耳邊有道聲音一直在念他的名字。
怕是季瓷,靳森費勁地睜開眼,結果看是孫君雅,那眼皮就跟三峽大壩泄洪似的,“啪”一下就落回去了。
十幾分鐘后,麻藥的藥效徹底消失,半個身子如螞蟻啃食般開始疼痛,他又聽見說話聲,男的女~的都有,鬧鬧哄哄,吵得人心煩。
護士進了病房,見一屋子人,“哎喲”了一聲,說病人需要安靜,你們怎么還有扛著攝像機的?大晚上的,改天吧。
一大批人被請出了病房,包括縮在角落里看起來與靳老板毫無關系的季瓷。
“不留下來嗎?”許姐問。
季瓷搖搖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