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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輝被他結結實實地噎了一下,憋了好一會兒才道:“油嘴滑舌!你要是把這些心思都用在學習上早都可以名列前茅了——江辭你怎么還不回班?”
他教育完余響又發現江辭停下了腳步,且還轉過了身看著這邊。
“我等他一起。”
“這……”謝文輝剛被余響噎完現在又被江辭噎了一下,憋屈的不行,“你可以先回去,我還有幾句話要跟他說。”
“那我等您說完。”江辭比他想象中的要執著,沒有乖乖聽話。
謝文輝拿他沒辦法,只好將注意力轉移回了余響身上:“說吧,你又是為什么遲到?鬧鐘又壞了?你媽又睡遲了?還是門又莫名其妙自己反鎖了?”
沒走遠所以能聽的一清二楚的江辭:“……”
看來某人之前的遲到理由不僅種類豐富還相當精彩。
“都不是。”余響搖了搖頭,“我跟江辭一樣,也睡過頭了。”
“哪有這么巧的?我看你想不出理由了看人家這樣說也有樣學樣吧?”謝文輝冷哼一聲。
“千真萬確啊主任,不信你問他。”余響一看他不相信自己,心下一急便抬手指向了江辭。
“他怎么會知道?我看你是腦子不太清醒,昨天又熬夜打游戲了吧?”
“是真的。”江辭往他們那走了兩步,很坦然地對謝文輝說,“他昨天晚上也沒有熬夜打游戲,只熬夜寫了數學作業。”
謝文輝:“?”真的假的?今天太陽哪邊出來的?
他用審視的目光將余響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接著又轉頭很認真地江辭說:“江辭,他要是來的路上威脅你幫他做假證你就大膽告訴我,我給你做主,他不敢動你的。”
余響一臉震驚地望著他,頭頂仿佛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謝主任你清醒一點啊,誰特么有能耐威脅他啊?
“他昨天在我家住的。”江辭鎮定地解釋。
謝文輝忽然明白了什么,轉回腦袋瞅著余響:“所以是你害人家睡過頭遲到的?”
余響心虛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半邊臉:“……”也可以這么說吧。
事情還得從今天早上說起。
只能說他昨晚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的睡相經過這幾年的進化,有所進步——只不是不是往好的方向進步。
他以前好歹只是習慣抱著東西睡,而這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他不僅抱著江辭,更要命的是一條腿還非常狂野地架在他身上。
當然最恐怖的是那時候已經是七點十多分了,除非有任意門,不然無論如何都會遲到。
“五個鬧鐘都沒能叫醒你,你抱著我我也動不了。”這是他醒來后江辭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你的睡眠質量好的可怕。”
余響表情麻木:“……我就當你是在夸我吧。”
回憶結束。
“不關他的事,昨天是我逼著他熬夜寫數學作業的。”就在余響還在努力思考該怎么回答時,江辭已經先他一步開口道。
謝文輝聽著他們二人的解釋聽的一腦門官司,最后終于是放棄了:“算了算了什么都別說了,回班讀書去吧。”
“謝謝主任!”一聽到放他們走余響就非常積極。
謝文輝:“……”這臭小子!
活力倒是挺有活力。
校大道上,江辭不動聲色地用余光看了眼在他身后跟著的少年。
面色看著正常,沒有昨晚剛見面那時候的陰郁。
而余響自己大概都沒發現,待在江辭身邊讓他暫時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或者說是沒有閑暇去想。
本該對他影響至深的一些情緒仿佛被一陣名為‘江辭’的風給吹走了。
毫不意外地,這一上午班里人都還在好奇昨晚余響和江辭在班群里的對話。
余響決定裝死裝到底,一到課間就趴桌上睡覺,連作業都是江辭幫他翻出來交給組長的。
那些人自然也有人問了江辭,但江辭拒絕回答與學習無關的事情。
中午的時候余響回了家,好不容易修補好的心情又碎成了玻璃渣。
陳曉美和余錦盛在飯桌上大吵了一架,吵完后兩個人各自摔門進了房間,徒留余響一個人留在餐廳沉默地吃完了碗里剩下的白米飯。
吃完后他就直接去了學校。
這個點住宿生們已經結束了午自習回宿舍休息去了,教室里除了他以外空無一人,顯得空曠又安靜。
余響一手撐著半邊臉,盯著江辭留在課桌上的草稿紙上整齊美觀的字跡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