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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椿還在滿腹懷疑,只恨七王爺在場不能開口發問,蘇青竹卻已經按捺不住,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詢問陸晉賢的消息,便刻意轉過臉去避開李臻的視線用唇語開闔問道:“他怎么樣了?”
小椿很快便讀懂了他的話,心想虧你還記得我們家少爺,我還以為你根本不關心他的死活呢,雖然有些意氣用事,卻到底不忍心,用唇語不露聲色地答道:“他很好。”
蘇青竹這才松下一口氣,他還活著,真好。
那大夫把了很久的脈,皺巴巴的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在寸關尺三脈上反復游移,一直皺著眉頭絞盡腦汁地作思索狀,仿佛在思考一個無人可解的大難題,根本沒有發現兩人在自己頭頂用唇語對答,只想著等下怎么跟七王爺交代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怎么樣?”李臻站了起來,壓迫感也仿佛隨著體·位的變化更甚了幾分。
小椿覺得周身的氣壓低了起來,對眼前的情況一頭霧水,這蘇青竹是害了什么重病嗎?之前人不是還好好的嗎?七王爺又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好心,還找大夫替他看病?
老大夫不等七王爺變臉,連忙下跪道:“七王爺饒命,草民學藝不精,治不好這位公子的病,不不不,是解不了這位公子身上的奇毒。”
“哦?”李臻并沒有即刻勃然大怒,而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兇殘和冷漠,不要說那名戰戰兢兢的大夫,就連站在一邊提著藥箱的小椿也感覺到溢出的殺意,冒出了一身冷汗,也跟著跪了下來。
“早說沒治了,你這樣嚇他們又有什么用?”蘇青竹并非不畏懼李臻的戾氣,曾經他所認識的李臻是個開朗樂觀的少年,并不像現在這樣喜怒無常,更不像現在這樣視人命如草芥,他并不認為自己在李臻心中的分量能有多重,因此也不太敢像以前那樣恃寵而驕,說話也得忌憚三分,可在旁人眼中,敢用這種口氣與七王爺說話,世間恐怕也沒幾個人了。
小椿聽蘇青竹這么一說,才發現他臉色確實不好,蒼白發青,越看越像病入膏肓了,他不能說話,只能向蘇青竹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后者卻未回應。
李臻走到蘇青竹身邊,一手自然地將人摟進懷里,他這些年久經風月,言行舉止不知收斂,蘇青竹卻覺得有些尷尬,總覺得李臻對自己這樣親昵,仿佛把自己當成那些投懷送抱的女子似的,尤其是當著大夫和小椿的面也毫不避諱,他想要掙脫,又唯恐拂了逆鱗。
這一摟,小椿便全明白了,所有的猜測都成了真,那一瞬間只覺得心中打翻了五味瓶,滿腔委屈和憤恨無處排解,既替自家少爺不值,又覺得自己受了騙,覺得蘇青竹無非是貪生怕死之輩,又覺得蘇青竹兩面三刀是棵名副其實的墻頭草。
蘇青竹當然感覺到了小椿眼中的敵意,卻也只能苦笑,一方面李臻與他畢竟是舊友,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