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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愛卿,朕自從登基以來便始終孤立無援,身邊幾乎無一人可信,如今朕愿意將信任托付于你,希望陸愛卿切莫辜負朕。”
陸晉賢低下頭,在李荊灼灼的目光注視下道:“皇上放心,臣定鞠躬盡瘁,不負皇上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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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鵬是逃過了一劫,卻也有許多沒有逃過一劫的無辜百姓,自兵部尚書顧維安和工部侍郎莫襄平雙雙遇刺之后,七王爺麾下的軍隊便以搜尋魔教欲孽的名目四處擾民,魔教欲孽沒抓到,倒是抓了很多手無寸鐵的百姓,多半都是被錯抓的良民,再三拷問也問不出什么東西來,底下的人便自作聰明,私底下做起了贖人的生意,有錢人家的子弟出些錢都平安無事地放回了,窮人家的壯丁就只能被困在不見天日的刑部大牢里,等著家里人湊夠錢來贖。
小椿從街上每每聽了消息就回來說道:“現在世風日下啦,當官的越發無法無天了,好端端的良民走在外面都會被抓走,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看起來要天下大亂啦。”
這話仿佛是一種預兆似的,這日夜里酉時,陸府官邸突然有官兵來敲門,守門的起來開門一看,見百余身穿甲胄的士兵擎著火把兇神惡煞地站在門外。門房守衛駭了一跳,不知出了什么大事,鼓足了勇氣挺著身板,結結巴巴道:“這里可是通政司使陸大人的宅邸,你們想要干什么?”
為首的百戶面無表情道:“我們跟著一個可疑的黑衣人一路過來,見他一閃身翻墻進了陸府,那人武功高強,又行跡鬼祟,怕是魔教欲孽,待我們進去搜上一搜,免得刺客藏身府上,傷了陸大人貴體。”
“這這這,我可做不了主,讓、讓我進去請示一下。”門房結結巴巴話還沒有說完,早就被一把推倒在地上,幾十名士兵當即闖進了院落,只見蘇青竹披了件外衣,打著哈欠推開門。
當日恰好陸晉賢被陸母騙回家去赴宴,說是吃飯,實則是請了文淵閣大學士胡希貴讓他相人的,胡希貴官位在陸晉賢之下,又熟知陸晉賢人品,對他滿意至極,恨不得拿繩子拴住這個金龜婿,當即便要在觥籌交錯間將女兒和陸晉賢的終身大事與陸老爺商定,只待陸家正式下聘,陸晉賢心中氣憤二老自作主張,又不忍當眾拂了胡大學士的面子,只好想盡辦法推脫,只是這一席酒二老相談甚歡,任是他如何想要脫身,就是遲遲不完。等到酒宴結束,陸晉賢喝了個頭暈腦熱,陸老夫人便擔心路上不安全,不放他回去了。
王卉亥時來叩陸家祖宅的時候,陸家上下已然入睡,門房見是王卉,早得了陸老夫人的吩咐不必放行,王卉不得其門而入,怒道:“你家陸大人官邸被人闖了去,幕僚也被關進了大牢,你要是不放我進去,出了什么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門房被王卉的嗓門喝住,細想自己確實擔待不起,便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等著,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門房跑去通報的不是陸晉賢,而是陸老夫人,老夫人近來夜間睡眠不好,難以入睡,今日心情暢快,又少飲了一點酒,人便有些飄飄然,好容易睡著了,又被人擾了清夢,臉色自然不豫,又聽得報門外敲門的是王卉那丫頭,說被抓的是蘇青竹,恨不得拍手叫好,哪肯讓人驚動陸晉賢,只打了個哈欠說:“這姓蘇的沒皮沒臉,讓他在牢里頭吃吃苦頭,也教他懂些規矩。”
門房得了老夫人的令,門也不去應了,任王卉在外頭敲了半夜不為所動。
王卉心里百感交集,那日~她回去,便被蘇青竹碰了個正著,也被他瞧見了肩上的箭傷,來不及解釋,府外便傳來一陣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