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行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紫頁望了一眼窗外半凋的繁花,夏殘了,院子里原來姹紫嫣紅開得那樣好,卻也禁不住烈日酷暑一曬一蒸的煎烤,她細細捻著兩顆光滑圓潤的菩提珠,道:“我就像這院里的野草,倒是常年不枯不萎,可是看那些繁華繽紛開了又落,說嫉妒和慶幸都仿佛是笑話。”
紅袖慌忙道:“小姐千萬別這么想,小姐貴為王妃,豈可把自己比為草芥,按我說,您至少也是院子里蒼松,四季常青。”
蘇紫頁被逗得微微一笑:“瞧你說的,我哪有松柏凌風傲寒的氣節。”
☆、棋局2
文灼酋一死,家中孤兒寡母無人照料,陸蘇二人一同來到文府慰問,在大門外頭,便聽到嘈雜的哭喊聲,穿過圍觀的百姓,入了正門,便是掛滿白幡充作靈堂的正廳,文夫人和文老太太身披縞素跪坐靈前,一臉倦容泣不成聲,對著陸晉賢和蘇青竹二人也只能略略點頭,悲痛得說不出話來,文夫人身邊跪著一雙稚童,尚且不通人事,只知道敬愛的爹爹再也見不到了,也是哭泣不止。
陸蘇二人不忍再看,對著文灼酋的牌位先后擎香三拜,陸晉賢又將手中錢袋交給文府老管家,管家推辭不過,只好受了,說道:“文大人在世的時候不肯拿別人一分一厘,卻落得這樣的下場,死后留下的錢連買副像樣的棺材都不夠,更不要說養活這一家孤兒寡母,這世道不給清官留活路,真是造孽啊。”
陸晉賢臉色凝重:“文大人平白受冤,也有陸某的責任,今后府上若有什么難處,盡管來找我。”
管家抹了一把辛酸淚,躬身連聲謝過陸晉賢。文灼酋生前不與人結黨,也從未受過任何人的巴結討好,反而因此令人心生不滿,死后前來憑吊的官員寥寥無幾,倒是百姓在門口圍了里三圈外三圈,但貧苦百姓也只能哀嘆世風日下,捐幾滴悲憤的眼淚,真正雪中送炭的也唯有陸晉賢一人而已。
陸晉賢與蘇青竹一前一后出了文府,兩人兀自壓抑,一路都沒有人說話,只有彼此交疊的腳步聲,響在僻靜冗長的巷道中,像是無言的交談。及至行至陸府官邸,陸晉賢才開口道:“文大人的死我難辭其咎,若我當日執意闖進昭獄,將文大人帶出來,文大人也不會被□□致死。”
蘇青竹拽住正欲跨入門檻的陸晉賢,道:“我說了,你未必肯聽,劉振德此人奸猾,不輕易犯錯,沒有拿到文大人的口供,不會輕易讓文大人死,兇手更有可能會是因文大人的死而得益的人,你想想,接替劉振德之位的是誰,又是誰的人?”
陸晉賢知道他話里的含沙射影,便頓住腳步,正色望著蘇青竹:“你說的不過是猜測罷了,沒有確實的證據,這樣的揣測就算是只對我一人說也不合適,更何況皇上不是如此狹隘陰險的小人。”
“你倒是一心為主,也不知道你這樣一腔熱血,到頭來他能不能信任你。”蘇青竹原本嫌他總是一副多情的姿態,現在自己說的話在他面前不占分量了,不知道怎么反而難受起來,想不明白何以陸晉賢和皇上之間為何如此相互信任,一個力排眾議一路提拔,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倒好像是他平白無故搬弄是非一般,于是便不說話,嘔著氣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氣哼哼走了一半,突然發現自己這樣的情緒十分怪異,陸晉賢與自己并無多大干系,自己素來厭恨朝堂紛爭,為何要替他想那么久遠的事情,越想越覺得心驚,近來總是被陸晉賢時而親近時而疏遠弄得心神不寧,總覺得自己已經是一潭死水,任何撩~撥都波瀾不驚,可現在卻為了一個人窮思竭慮,實在反常。
陸晉賢見蘇青竹眉目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