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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小廝先趕走她,并派人暗中調查此女對的底細,千萬別是敵國趁亂派來的細作。
小廝去了一趟又折回來,還捧著一副畫卷,說是那女子執意要交給胤王的。
殷景龍擺手:“本王可沒這閑暇時間看什么破畫?扔了!”
“誒~扔掉作甚?你沒空看,那我幫你看”,含玉接過畫卷,一點一點打開。
只見上邊畫著一位垂髫小兒戲紙鳶的場景,細看這小兒的眉眼竟和自己夫君有幾分相像。
含玉戲稱:“這女子莫非是有預知能力,猜我腹中懷的是男兒?夫君你瞧,這畫中的小兒好像還挺像你的。”
殷景龍抬眸一瞥,忽然臉色一僵,一把奪過畫卷,撫摸著畫里的的垂髫小兒,還有那個銀龍紙鳶,這個畫面怎么如此熟悉?深藏在他腦海中兒時的回憶驀然浮現。
“那女子姓什名什?”
小廝搖頭不語。
含玉的視線掃及畫卷右下角的落款處,那里竟寫著白茹恩的名字。
“這是你母親的畫作!此人一定是白家人沒錯了。”
她命令小廝趕緊將那位白家女子請來。
只見小廝帶進來一位身著淡粉羅裙,面容姣好的女子前來。
小廝對她說:“這位就是胤王了,還不快跪下給王爺行禮?”
女子并未遵言執行,而是眼含珠淚地盯著殷景龍,嬌柔的聲音喊著他:“龍兒~”
含玉臉色瞬間鐵青,疑惑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夫君,質問他:“此女子又是你何人?怎么如此親切地叫你‘龍兒’?”
“阿玉別誤會,為夫不認識她。”
殷景龍見這女子第一面時就覺得有幾分面熟,似乎和自己記憶中的的生母白氏有幾分神似,可他并未聽說白家還有一位這般年紀的遠房親戚,這女子身份著實有些可疑。
“不認識?那還叫得這么親切?”
她正想質問女子身份時,只見那女子突然沖上前來,當著她的面抱住殷景龍,一聲聲地喊著‘龍兒’。
“誒?我說這位姑娘你抱別人的夫君作甚?”
殷景龍顯然也是沒料到這女子竟敢如此大膽地冒犯他,不過看著含玉吃醋的樣子,他甚是歡喜,于是也沒有立馬推開。
誰知那女子又伸手撫摸他的臉龐,淚眼婆娑地說道:“龍兒~讓阿娘好好看看你。”
殷景龍身形一顫,從她那雙含淚桃花目中似乎看見了年輕時的母親,此刻的他竟忘了一旁驚訝地險些沒站穩的含玉。
“阿娘?這位姑娘你該不會是認錯孩子了吧?你看起來不過才十幾歲的年紀,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兒子呢?”
含玉認為這個女子或許是由于什么原因受了刺激,將殷景龍認成她的孩子了。莫非是南方水患之災使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精神不正常了?
那也不至于將一個比她還高大的男人認成自己的兒子呀?還有她怎么會有白茹恩的畫作?
女子似乎并無要解釋的意思,自顧自地對殷景龍含淚說道:“多年不見,沒想到我的龍兒竟長成了大人了?阿娘還擔心著你羸弱的身子活不過成年呢!對了,你兄長怎樣了?阿娘在回京的路上聽聞你兄長做了大將軍的事,是真的嗎?”
殷景龍滿腦子疑問,一時之間不知該從何回答。
清醒過后,他推開女子,呵斥道:“你個瘋女人胡說什么?我阿娘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也許這一切有點令人難以置信,但我真的是你阿娘,我也以為我死了,可一睜眼又回到了江南老家,也不知為何如此,這些日子江南雨季連綿,道路被阻,我也是耗費了好些時日才回到上京找到你的。”
含玉和殷景龍兩人相視一眼,心有靈犀的喊道:“重生?”
若不是他倆都是重生過的人,否則誰會相信死了十年的阿娘還是以十來歲的模樣出現在自己眼前。
殷景龍相信這一定是上天給了他一次重獲母愛的機會,這一次他定要好好保護好阿娘,可別再讓任何人傷害她了。
王爺的生母突然出現,還是和王妃同樣的年紀,這件事在京城迅速傳開,大都數人覺得王爺一定是太過思念母親,所以見著一個和生母白氏長得很像的女子就認作娘親了。
殷景龍明令要求下人尊稱白茹恩為太夫人,她在家里的地位和王妃平齊,甚至某些事情上面還高于王妃。
含玉先前還在為殷景龍和生母重逢感到高興,可這突然間多了一位家婆,她在王府里女主人的地位瞬間受到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