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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多早?”
含玉假裝不知情的樣子,羞澀的她低著頭,不敢直視他那雙炙熱的眼眸。
“很早很早,在前世初遇的那天。”
說完,殷景龍仰頭大笑,爽朗的笑聲穿透整座天牢。
她也許久未見他的笑顏了,此刻的兩人都如釋重負,他牽著含玉的手,含玉也攙扶著他,兩人一同走出皇宮天牢,回到物是人非的胤王府。
這里流過不少王府忠仆的血,殷景龍驀然慨嘆,如果當初能夠早點勸兄長收手,結局也不會這般慘烈了。
他重新將胤王府修一番,開始籌備和含玉的大婚。
含玉念及養父還孤零零地待在雪山族落,雖說人還活著,但卻因為受了那蛛那一掌,身上的傷至今都沒能痊愈。
殷景龍早就考慮到了此事,不等含玉主動提及,他就早已派人將她的養父接來了上
京城。
那天,含玉正在指揮下人布置婚房,忽然門外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蒼老的養父佝僂著身子站在門口喊著她的名字。
“阿爹!”
含玉激動地抱住他,兩人多日未見,她日夜擔心阿爹的身體。
殷景龍從門外走來,拱手福身,對她養父行禮。
“岳父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養父見到殷景龍的臉,霎那間又想起阿江屠族的畫面,他面容失色,再三確認此人是不是阿江?
“阿玉啊!阿爹我老眼昏花,怕認錯了人,這一次你可千萬別再認錯了啊!”
含玉聳肩笑笑,牽起殷景龍的手,對養父說:“阿爹放心!就算再來一世,我也不會再認錯夫君了。”
殷景龍撫上含玉的臉龐,含情脈脈地對她說道:“往后余生,我不求強權,也不慕名利,只求與心愛之人長廂廝守,永不分離!”
新婚之夜,紅燭高燃,映著滿室喜帕的艷色。他執起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腕間那道淺淺的傷疤,輕聲道:“這一路風霜刀劍,最終竟然還是你來護我周全,我只覺得余生的日子不夠長,不夠我用來愛你。”
她抬眸,笑眼彎彎,鬢邊的金步搖清脆地響著。
“你看窗外交纏的枝椏早已越過墻垣,中原不是有句古話,‘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前世的錯過才換來今生的相守,往后的日子,我不問前事,也不問未來,只愿與你過好每一個朝朝暮暮。”
夜風穿過回廊,帶來庭院里初春的桃花香,遠處更夫敲過三更,紅燭淚落無聲,卻照得墻上那幅“執子之手”的題詞愈發清晰。
從此無論世事浮沉,有良人在側;歲月漫長,亦有深情可依;正應了那句“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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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完結撒花[加油][加油][加油]
第71章
婚后的殷景龍將重心都放在了含玉的身上,尤其是在含玉有了身孕之后,他都無心上朝,讓宮人將折子盡數送來胤王府。
恰逢南方水患,當地百姓流離失所,六神無主的小皇帝每每上朝都唉聲嘆氣,朝臣的諫言各自不同,這等爛攤子還是得交給攝政王來處理。
這段時日,含玉每逢路過書房,都會見到王爺忙碌批閱奏折的身影,從清晨忙到入夜。
掌燈時分,含玉端來晚膳,殷景龍這才放下奏折,眼神擔憂地看向她:“這種事讓下人做就行,你胎都還沒坐穩,就莫要走動了,等我批完這些折子就來陪你。”
“我不礙事,只是我聽說南方雨季遷延數月,水患日益加重,不少莊稼和房屋都被淹了,百姓死傷不少。這段時日,上京城流入了不少難民,不知王爺打算要如何安置這些難民?”
殷景龍提筆又放下,沉默又嘆氣,這也正是他思慮費心之處啊!他雖有打算開放國庫賑濟救災,可難民數量龐大,一時之間根本安排不過來。
含玉自告奮勇要代表王府救助難民。
“不可!你不許去!那些人粗魯的很,若是傷著你了怎么辦?”
此時,門口小廝匆忙來報:“稟王爺、王妃,門口有一南方女子求見,說是杏林白家的人。”
“白家?難道是白丘他們的人?快快!快請!”含玉激動道。
“且慢!”殷景龍陰鷙的眼眸閃過一絲銳氣,“她說是白家人那就是白家人了嗎?此時正是難民入城之際,她又是南方來的,先弄清楚她真實的身份,以防不軌之人趁機亂入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