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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身婚服上聞到一絲淡淡的草藥味,稍微湊近一聞就覺得頭腦暈乎乎的,倦意再度來襲,他意識到這衣服上有迷藥,于是趕緊脫下。
雪山下重逢、雪地暈倒還有這身紅色婚服,他明白這一切都是兄長的陰謀,都是為了利用他調換身份,然后才能帶領兵馬屠殺守陵族、奪取神像。
他感慨著,三年未見,兄長似乎比從前變得更加狠戾了,他不該因為他是兄長而對他疏于防范,這才給了他下迷藥的機會。
就在兄長屠殺守陵族落下山歸來前,殷景龍提前布好了陷阱,引兄長入局。
他先是假裝昏迷未醒,等待兄長回到營帳時,他再伺機弄暈了他,將兩人的身份又換了回來。
換身后的殷景龍命令李譽將暈倒的兄長捆綁起來帶回京城。
當時的李譽對此不解,但他也不敢多問,只是提
及一句:“王爺,末將好像在珩將軍的身上聞到血的氣味,將軍他該不會是受了傷?要不要在回京之前先給他治傷?”
“不用,本王已經瞧過了,一點皮外傷而已,兄長征戰沙場多年,這點小傷不礙事,既然神像已經到手,那就按照原計劃迅速回京。”
“可是王爺,那您帶回來的那個女子要如何處置?”
什么女子?
殷景龍走出營帳才看見馬背上還綁著一個暈倒的雪山女子,她身上同樣穿著和兄長相襯的紅色婚服。
他猜到了女子的身份很可能就是與兄長在雪山上成親的人,如此一來,那他豈不是還要尊稱她一聲“嫂嫂”?
此時,營帳內的兄長已經蘇醒,但他四肢被捆綁起來,躺在帳篷內不能動彈。
見到殷景龍走來時,他殺紅的雙眸竟沒有一絲悔意,更未想過要解釋什么。
“兄長就沒有什么話要對本王說嗎?”
“事已至此,我無須多言,要殺要剮,都隨你便。”
兄長那視死如歸的眼神令他實為不爽,讓殷景龍感覺仿佛他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自己明明是受害者,莫名其妙地被人下藥后換了身份,如今又背上了殺人屠族的罪名,兄長本就欠他一個解釋,可如今倒像是兄長被逼迫的一樣?
他再三質問兄長為何要這么做?既然要將守陵族屠殺殆盡,為何又偏偏留下馬背上女子的命?
“那位雪山女子是兄長的新婚之妻吧?不知她醒來后發現自己的族人被心愛的夫君屠殺后,她還會不會愿意跟你在一起?”
殷景珩只是冷笑著,沉默不語,他索性繼續閉上眼裝作什么都不知曉的樣子,等著含玉進來指認罪人。
果然含玉蘇醒過后,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找把刀殺了殷景龍。
殷景龍臉色不悅,雖然自己和這位女子毫無淵源,可以說殺了她也是輕而易舉之事,但他畢竟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殺含玉對他毫無意義,反倒可能中了兄長的下懷。
“你這個惡魔,還我夫君!還我阿爹和族人性命!我要為阿爹和族人報仇!”
含玉不知從哪里撿來一把斷劍朝著殷景龍刺來。
殷景龍只需一個側身就躲開了她的攻擊,而她似乎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哭天搶地發瘋似的追殺他。
他無奈之下只好讓李譽繼續打暈她,先帶回王府關著。
在回王府的路上,含玉來來回回醒來幾次,她每次醒來的第一句都是“把阿江還給我!”
殷景龍蔑笑道:“你的阿江是屠你族人的兇手,你還想見她?只怕自己的小命哪天都會斷送在他手里了?!?
“你血口噴人!你擄走阿江,殺害我族人,如今還想將嫁禍于人?你這狠心的狗王爺,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
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張口閉口就是要殺他報仇,她連自己的愛人都認不出來,還想著殺他報仇?簡直可笑。
回到京城王府后,殷景龍將含玉囚禁在王府地牢里,而在回京的路上,兄長殷景珩不知為何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這次不是裝暈,是真暈。
他找來太醫為其診脈,太醫道,兄長全身經脈受創,武功盡失,之所以會做出殺戮的舉動,很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變成殘廢的時候,得了失心瘋。
殷景龍才不相信兄長殺人是因為他瘋了,從他心思縝密地計劃好重逢后調換身份這件事來看,他不僅沒瘋,反倒比以前的心機城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