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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知道被欺辱的感覺不好受吧?”
含玉雖然口頭上對他落井下石,但行動上還是選擇幫他,她蹲下身子,掖著他的胳膊扶他坐回輪椅上。
她環視貧瘠的小屋,屋內的桌椅和木板床老舊不堪,也有些時日無人打掃了,桌面上隨手一摸便沾染了灰塵。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蘭花絲巾為他擦拭掌心的血跡,那是女子的私物,若非萬不得已,才不會給別人用。
殷景龍頓塞不語,怔怔地看著含玉為他擦拭傷口。
她將那繡著四葉蘭花的淡粉色絲巾纏繞在他的左手掌上,絲巾上還殘留著雪山女子特制的香粉,沁人心脾,聞著令人舒心。
待其冷靜下來,含玉才追問起那天在驛站究竟發生何事?為何她一醒來,胤王的身份就被失蹤已久的阿江給替代了?
殷景龍道出當晚為救含玉,他自剜心蠱一事,如今他體內的母蠱已經轉移至含玉的體內,自己則因強行逼出蠱蟲而導致經脈重創,雙腿殘疾。
“你為何要救我?你想要的不是只有神像嗎?如今神像已得,我一個落魄的異族孤女于你而言還有什么利用價值?”
“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什么神像!從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殷景龍情緒莫名地激動起來,有些情他藏在心底說不清也道不明,前世的恩怨和今生的的情仇如兩股麻繩緊扭在一起,分不開理還亂。
“你是不是已經見到了你的阿江嗎?心愛之人歸來,你應該高興才是,你更應當感激我給你和他一個重逢的機會,為何還要來找我?是不是殷景珩讓你來看我如今這落魄不堪的廢人模樣嗎?這下他徹底滿意了嗎?”
“你們兄弟倆有什么仇怨,我一無所知,我只知道讓你雙腿殘廢的不是他,而是我,我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你既然救了我一命,那我也不會欠你的恩情,賴老說過你的腿疾還有醫治希望,這段日子就讓我在這里照顧你,直到你的雙腿能夠站起來為止。”
“倘若我這輩子都站不起來呢?你要在此陪我蹉跎終身嗎?”
殷景龍微微抬眸,眼底流淌的是期望和渴求,也是糾結和無奈,他想要將她留在身邊,但又不希望自己的雙腿永遠無法痊愈。
含玉微微一笑:“一輩子太長,我不敢承諾,我只想著重眼前事,看著眼前人,其余的就交給蒼天和神女庇佑吧!”
“你手上的傷口又滲血了,我去給你打點水來。”
含玉不敢面對殷景龍炙熱的眼神,她找了個借口逃避,一走出屋外,她體內的母蠱忍不住開始悸動,心里頭有種難以言說的情感。
她否認對他動情,只當是情蠱作祟,可她心里其實很清楚,子蠱已死,唯獨剩下一只母蠱殘留在她體內維系著她的性命,這份情是她在與殷景龍這些時日的相處中產生的,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認罷了。
含玉外出打水之際,那蛛恰巧歸來。
當她看見滿地的碎瓷時就已經察覺到有外人來過,視線掃及殷景龍左手的絲巾時,她上前一把扯下那張紋蘭絲巾,質問道:“是誰?”
這東西看著可不像是南疆女子的私物,尤其是絲巾上那淡淡的雪蓮香更加不可能產自苗村。
見殷景龍沉默不答,她大致猜出了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那蛛二話不說,正要取出信使蛛給主人報信時,卻聽見他說:“本王勸你最好不要告訴他此事。”
“為何?主人明明已經派人將她送回京城,怎么會讓她跑了?她倒是個有能耐的種,竟然能找到這個地方?以往我倒是小瞧了她。”
“那蛛,你好不容易讓你的主子和她心愛的女子分開,你才得以有機會與他獨處,你現在給他報信,閔含玉一旦回去
,你怎還會有機會在你主人面前表現?又怎么得到他的青睞呢?”
“你胡說八道什么?忠于主人是我的職責,無論他對我如何,我都不能背叛他。”
那蛛的解釋蒼白無力,她暗藏在心底的情意被他無情揭示,一時之間慌了神。
“本王看得出來,你并非忠于他,而是心儀他,既然你喜歡他,那就不應該將情敵拱手送回去他身邊。”
第42章
“你胡說!我沒有喜歡他!”
那蛛歇斯底里地吶喊著,將手中那張蘭花絲巾狠狠撕裂,她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可殷景龍卻步步相逼。
“你不敢承認,是因為你怕自己一旦捅破這感情的窗戶紙,你的主人很可能會因此而棄用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