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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言誤,我可不是你嫂嫂。”
“哦?你不喜歡?那本王和兄長一樣喚你‘阿玉’如何?”
殷景龍的身子湊近了她,饒有興趣的眼神盯著她,看得她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身子不自主地往后退縮。
然而,她越是后退,他則越是貼近,將她逼進了角落之處,兩人的鼻尖只留下一指之距。
“還是說,你其實不想做本王的嫂嫂?想和本王更近一步?”
他挑起她的下頜,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含玉推開他挑逗的手指,斥責道:“你們中原人不是最講究禮節么?我雖未與阿江完成婚禮,但我和他兩情相悅,你不能隨便碰我,更不能侮辱我!”
可就是這“兩情相悅”四個字徹底惹怒了這頭喜怒無常的暴躁野獸,他猛地緊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告訴她:“按照中原的規矩,你與兄長既未納采問名,又無納征親迎,你倆根本就算不上夫妻,頂多算是私定終身,什么兩情相悅?這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本王怎知你不是在騙我
?說不定兄長根本就不愛你!否則怎么會放任你與別的男子在一起?”
什么納什么親,她不懂,也管不得這么多,在她看來男女之間只要兩情相悅便可定終身,有無夫妻之名又有何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阿江心悅于她就行了。
他又不是阿江,憑什么跟她說這些都不作數?就憑他是阿江的兄弟嗎?如果可以給阿江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想要和這樣陰險狠毒的人做兄弟!
“我不管你們中原的規矩是什么,我心悅于他,此生非他不嫁,就算他已死,我也會為他終身不嫁!除非......除非他現在出現在我面前,親口對我說他不愛我,親口告訴我在神女面前的誓言不作數,否則旁的人別想著拆散我們!”
“心悅于他?他不過是皇帝面前的一條忠犬,如今武功盡廢,連一條喪家犬都不如,就是廢人一個,你還心悅于他?”
殷景龍越說越激動,得知她要為他那廢人兄長終身不嫁后,他心底的慍怒如同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在此刻突然爆發,憤怒的火星子燃遍全身,被激怒的他突然揮拳,重重地打在了含玉身后的石壁之上。
剎那間,含玉身后的石壁松動了,承受不住重量的石壁突然塌了一塊,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這時,腰間的那雙大手再一次緊緊地摟住她即將傾倒的身子,而她的身后現出一條迂曲的通道。
她顧不上和殷景龍掰扯,起身往通道里探了探,通道暗黑迂曲,細觸兩面的墻壁,盡是有人挖鑿過的痕跡。
“我知道為何神女廟的地下會有這么一個暗穴和通道了,一定是那些企圖盜走神女神像的外族人為了躲避神像的懲罰,暗中挖出這樣一條密道來。”
含玉站在密道口,朝里頭大喊一聲:“嘿!有人嗎?”
殷景龍在一旁譏諷她:“你以為這里面藏著修仙真人么?還指望有人來救我們出去么?別做夢了!”
他揉了揉方才捶壁的左手,許是用力過猛,白色絹帕下的傷口又滲出絲絲鮮血,憤怒過后的他如今才感覺到手背上的生疼感。
“你懂什么?我這是用回聲來探測這條密道的長度,以此來推測它通往何處,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從這條密道里逃出去。”
但是密道太黑,肉眼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萬一又像剛才一樣遇到坍塌之處,這狹窄的空間根本無法脫身。
若是能等到天亮,或許還能看見一點,可隨著夜深,外邊的風雪也越來越大,他們若不想辦法盡早回到山下取暖,只怕今夜就要被凍死在這兒了。
前方是未知的險路,而他們又沒有安全可退的后路,含玉深知在這生死攸關之際,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試著賭一把。
她回到洞穴,在地上拾起一把石子藏在身上,然后雙手摸著密道的兩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幾步就往前扔一顆石子,聽聲判定前方是否有坍塌之處。
含玉走了十余步,卻發現身后之人并未跟來,她回頭喊道:“你不跟我走嗎?還想在這兒等著你那些侍衛軍來救你嗎?你別做夢了,他們連神廟都無法靠近,更別說進來救人了,如果不想被凍死在這兒,就隨我前來。”
“你就這么肯定這條密道是通往山下之路嗎?”
“那是自然,如若不是,那你告訴我這挖鑿密道之人是從何而來?”
含玉既慶幸又感慨,慶幸的是他們歪打正著發現了這條密道,感慨的是這條密道竟然是安全的。那些人定為了盜取神像才會以身犯險,挖鑿出這樣一條險路。
這些人也是為了錢財和利益連死都不怕死!他們根本不了解雪山的地勢,居然也敢隨便挖盜洞?殊不知有些地方是挖不得的!輕則引起小規模的塌陷,譬如我們剛才掉落的洞穴;更甚者則會引起嚴重的坍塌,甚至還會造成常年積雪的御龍雪山發生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