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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跟人類社會宣揚描摹的形象完全不同,又或者只是還沒暴露本性……總之,他還是得小心。
第二次去往再生洲時,江燼沒借助他哥的身份信息,空中攔截系統直接放行,想必是領主給的特權,出入艦體這種軍事重地,也變得容易。
岑安正在研究新型槍械,機械戰士引著他,走過艦體內部復雜的廊道,去見岑安。
一路上,江燼如同參觀博物館,見識到智械強大的網絡戰系統,精確制導、能源光電和微材料技術,他驚嘆于他們軍事科技的強大。
“這些……都不需要我避著點兒嗎?”江燼問,他不僅沒被設防,當他駐足細看時,機械軍人會很有耐心地介紹。
軍人只是沖他笑笑,沒有說話。
江燼被帶至目的地,軍人離去,室內只留他和岑安。
岑安淡淡瞥了他一眼,繼續組裝手中的武器。
江燼被吸引,湊到他身邊旁觀。
“我聽說,您擁有一位非常出色的武器專家,但他是個人類?”江燼說。
“沒錯。在再生洲,有不少為智械主張權利的人類,有些因為過于偏激,受到人類社會排斥,如今也是我們的一部分。”
岑安瞥他一眼。江燼今日穿著律法調研所的制服,那是個掛靠在大學的機構,制服偏向青澀的學生裝扮,外套、領帶和馬甲都透著股剛出社會的氣息。
“你今日怎么穿的這么……乖?”
“乖?”江燼不明所以,心底生出些許怒意,“這也算正裝吧,夠禮數了。難道見你,我還要盛裝打扮?”
“不用。”岑安笑了笑,將手里的東西放下,“好了,你已經浪費兩個問題了,反問也算哦。”
江燼暴跳起來,“什么?!你……”
岑安打了個響指,室內響起江燼上次倉皇逃跑前留下的語音。
“你挺會偷換概念啊,江燼。”
江燼氣勢大減,有點心虛。下一秒,下巴被猛地掐住,“我說的是每次三個問題,不是三件事。給你辦事,是要另算的,寶貝兒。”
“如果非要摳字眼的話,你也偷換概念!明明是三次解惑,被你抵賴成了三個問句。”江燼瞪著他,雙手抓撓著他的軟甲護腕,又不敢真的用力。
像貓。岑安想。
他笑痕更深,強勢地把江燼壓在墻上,吐納在耳側的氣息滾燙曖昧,激得江燼一陣顫栗。
“可是,規矩我定。”
江燼氣結,他確實沒辦法,一切都是岑安說了算。
他訕訕地笑了,把岑安推開,眉頭一皺又計上心來。
“那么,這一次找您的第三個問題是,您有多少個情人?”
岑安挑了下眉,“對我的私事這么感興趣,是不是屬意我?”
江燼冷冰冰道:“回答我。”
“無。”
“那很好。”
說完,江燼氣鼓鼓地走了。
江燼駕駛著飛行器,飆出再生洲,溜了一圈,又飛回去,回到岑安身邊。
“這是第三次找你了,領主。”他翻著白眼,盡量使語氣保持陳述的調子,“你滿意了吧,真幼稚,再生洲領主竟然是個幼稚鬼。”
岑安啞然失笑,“好了,我手里的活兒忙完了,我們去看星星吧,邊看邊聊。”
江燼跟在他身后,來到天文臺,他對那玩意兒沒有興趣,不經意間瞥了眼岑安,明亮浩瀚的星海反光下,岑安的側臉和眼睛變得柔和俊朗,不禁失了會兒神。
他默默地從雙肩包里掏出面具,斟酌片刻,小心翼翼地問,“第一個問題,面具的來歷。我知道,它們是世上僅有的兩枚面具,卻被你我持有。”
岑安垂眸,從他手中接過,指尖輕撫過面具的輪廓。
“它們,出自同一人之手。”
“什么人?”
“一個……非常非常勇敢的人。”
江燼不問了,怕浪費最后一個問題,只滿眼期待地看著他,瞳孔里揉碎了星云,萬千星辰都不及他眸色璀璨。
“他出生在兩百年前,可他深愛著的人卻是遠在兩百年之后的未來人,進入未來社會的唯一方法就是冰眠,在他的時代,冰眠技術剛剛起步,擁有巨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沒有人敢將復蘇時間強烈精確到兩百年后。他思念成疾,毅然決定去往未來尋找他。”岑安說。
江燼忍不住打斷:“他是怎么和未來人相愛的?”
“聽我慢慢說。”岑安莞爾,碰上他冰涼的手指,遲滯了一下,輕輕握住。
許是他手掌溫暖,又或者是江燼兀自沉浸在故事里,竟沒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