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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抬頭,瞥到岑安嘴角玩味的笑容,一股無名怒火自心底躥出。
他冷哼一聲,語氣多了幾分強硬:“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才不是真的不可一世,你跟我哥有軍火交易,你跟他商量著如何遮蔽世人視線,再建一座星艦——我有全部的證據,如果你不肯跟我好好談,我就把你的秘密披露出去,讓你……”
江燼陡然噤聲,臉色刷地白了。
披露出去,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反倒給自家集團添了亂。
江燼頓時懊悔萬分,這張好牌,他沒用好。
“讓我身敗名裂?”岑安戲謔,放聲大笑,“我的名聲還不夠惡劣嗎?”
“反正,”江燼支吾起來,“反正我知道你的秘密,反正我……我會搗亂的,我雖然沒直接管理企業,但是我有繼承人身份,我要是想管我隨時都能管,反正我……”
江燼唇瓣一張一合,還在絮叨著什么,岑安卻一句也聽不進去了。
心在這一刻化成了水,流淌進血管里,全身都暖了起來。
江燼的狡黠、惡劣,氣急敗壞和首鼠兩端,還是那么熟悉,那么鮮活靈動,即便沒有認出他,即便忘了他,依舊讓他如初見般心動不已。
江燼,你曾經愛我,你知不知道?
你愛我啊……
他忽然抓住江燼后腦的發,從座椅上滑跪下來,吻了上去,猛烈又瘋狂地去撬他唇齒。
六年了。六年。
他想他,特別想,想死了。
江燼驚愕地瞪大雙眼,掙扎開,岑安灼灼地看著他,呼吸緊促,那眼神熾烈、悲傷。
江燼高高揚起的手掌停在了半空。
他好不容易才見到岑安,是來求人辦事的,而且他也不敢打岑安,這一巴掌下去的后果,他未必承受得住。
江燼最終還是忍下了沖動,屈辱地收回手,卻被岑安拉住了。
“啪”——
岑安握著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抽了一耳光。
“您……”
岑安擁他入懷,埋首他頸間,輕輕撫平他后腦的發,“被嚇到了吧?對不起。”
江燼一動不動,驚懼、疑慮,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心臟跳得很快,都跳疼了,他的憤怒被那一巴掌化解了,只剩莫名其妙的悲傷。
“先休息吧,明日再說。”
夜深了,岑安將他帶至一處起居室,一路上兩人沒怎么說話。
滿室清冽微苦的青柏香,江燼從未接觸過,卻覺熟悉。
岑安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星海,片刻,他轉身離開。
“等一下。”江燼輕輕抓住他的手。
“我沒有什么能給您的,”江燼深呼一口氣,揚起頭,五官精致無懈可擊,“但是我漂亮。或許我,我可以做您的……情人。嗯,情人。”
“情人?”岑安咂摸兩聲,猛地將他推到落地窗上,眼露戲謔:“你知道情人要做什么嗎?”
兩人靠得近,鼻尖幾乎要擦上彼此的。江燼全身緊繃,依然死撐著平靜面容,漫不經心道,“知道啊。”
岑安嘴角笑痕更深,輕薄道:“可你看著像個雛兒。你會嗎?”
“我會。我兒子都有了,我還有老公……你應該不介意吧?背德不是更刺激么?”
兒子?紙鶴吧……
岑安笑著搖搖頭。
江燼以為他在拒絕,做出誠懇的神情,卻用力過猛,看上去像是要英勇就義。
“當然,我知道你們溯生人的生理機制和人類完全一樣,你一定有這方面的需求。
“只是……只是我剛認識你,我我我還沒有準備,你得給我點時間,”江燼微微偏頭,避開他正面的壓迫,“我一定會讓你爽的。”
呵,原來是在畫餅。
他金蟬脫殼的本事岑安再了解不過。
江燼臉頰耳尖俱紅,卻渾然不覺,他的手指攥得發白:“你剛才親我了,我的嘴巴甜,還是溯生人的甜?”
“不知道,沒試過,無法對比。”
“沒試過?你,你經驗竟如此貧瘠?”江燼震驚,他這身份,不應該啊……
“嗯。”岑安道。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