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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的笑容更深,也更凌厲:“還有,我親愛的弟弟,你為什么貼身穿著黑杰克的病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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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燼:丸啦。。。我說是從他身上搶過來穿的,嗯,因為好看,你信不[問號]
第29章 藍醫2
江燼猛地低頭, 望見領口處細如蚊足的編號,手指迅速探向袖口,摸到一小塊堅硬薄片。
江燼頓時慌了。
這是藍醫頗為特殊的一類病號服, 配有芯片,兼具身份識別、體征監測、定位與行程記錄功能,如果擁有主治醫師訪問權限,再借助腦機, 可以瞬間讀取相關信息并記錄下來。那些記錄在腦機的信息,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鐵證。他穿著那件病號服去了哪里、和岑安共眠復健艙、討論賀時洄……江漓,都知道了?
江燼腦中似有颶風穿過。
刪掉, 得把江漓腦機里掌握的信息都刪掉……
江漓將他眼里的驚恐盡收眼底, 正要出言譏諷,忽覺耳邊風聲呼嘯, 彌漫著消毒水的空氣陡變為堅硬的冰棱, 直逼咽喉。
“江燼,你敢!”
江漓微微后仰, 躲避冰棱鋒芒。異能者很少, 聚光為刃的異能更稀少, 她不是沒見過, 卻是第一次從江燼身上見。江燼在她心中一直是個怪物般的存在, 身上有太多未知, 若非他生在江家, 她其實挺想看他被拿去研究的……
“對不起了, 姐姐?!苯瓲a掐著她后頸, 將她按在桌面上。
他并不想傷她,但他必須抹去那些信息記錄。江漓性情乖戾,難以捉摸, 誰知道她會做出點什么來。他和岑安,還有相當長、相當艱難的路要走。
如果是四年前,腦機沒有被黑杰克損傷,擊破旁人的腦機防火墻刪除數據,于他而言簡直小菜一碟,可眼下,他只能堵上損毀神經的風險,去啟動腦機。
“慢著,江燼,你做不到的。”待機的j3忽然出聲,“不如我去請黑杰克來?”
江燼和江漓同時一愣。
“怎么了,沒見過雙面間諜?”j3笑吟吟地上前,胳膊肘兒戳了江燼一下,“我啊,是杰克佬的人?,F在,可以聽你的。”
江燼:“……”
“不過,以我佬的暴戾作風,大概率會直接摧毀藍醫的‘病號服監測系統’吧?”j3看著江漓說,“一生氣,燒了院長您的腦機也不一定,反正他已經是個既定的死囚了?!?
江燼對上j3的視線,立刻會意:“聯系他過來?!?
“他不是已經暈死……”江漓頓住,忽然意識到什么,神色復雜地看向江燼。
j3雙目里的紅光閃爍幾下,接入網絡。
“不!別讓黑杰克來!放開我,阿燼……我的錯,我不該威脅你!”江漓能屈能伸,軟了語氣哀聲道,“我騙了你,我只是認出了黑杰克的病號服,別的一概不知……”
江燼慢慢松開她,收了圍聚她周身的冰棱,垂直懸在她頭頂的那一支仍然留著。
江漓坐回藤椅,勻了許久氣息,她仰頭望了望頭頂鋒利的冰棱,將黑杰克的“病號服”生成的監測報告投射出來。
“你看,除了身份信息,什么都沒有。那芯片一開始就被黑杰克搞癱了,他謹慎得出奇?!苯煺Z氣灰敗,捧起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你真了不得,竟敢這樣對我?!?
江燼迅速翻閱著投影,確定沒有暴露,才冷靜下來。看到江漓嘴角銜著的冷嘲,忽然意識到自己方才也是過于沖動了。如果病號服上的芯片正常運作,又怎么可能定位不到他和岑安,他和岑安離開藍醫的那段時間,隨時都能被輯魂獄警和藍醫安保抓住。
原來那芯片早就被岑安察覺并且弄癱了……這小子,若能提早告訴他就好了,他也不至于反應過激,慌成這樣。
他給j3遞了個眼神,j3了然,退出病房的同時,屏蔽了病房里所有具備窺探風險的電子設備。
江燼面對面地坐到江漓面前,冷冷道:“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藍醫對我很重要,任何情況下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先承顧藍醫。”江漓從醫用白大褂摸出涼煙,認真地看著他,“你知道的,多年前的藍醫和幸子生物是朵并蒂蓮,表面是救死扶傷的醫療機構,暗地里一樣瘋狂。可是最近兩年,莘訊居然神通廣大地洗白了幸子,那些一起合作過的骯臟生物實驗和非法基因技術研究,若披露出來,罪名可就全都落在藍醫頭上了?!?
江燼后知后覺:“是……非雨做的?”
“他制裁你二哥,也擺了我一道,如今又明里暗里地威脅爺爺,以聯姻之名占有你……咱們姐弟都被他戲弄了呢?!苯熳猿暗匦πΓ蝗簧袂楹藓蓿拔覜Q不允許藍醫吃這個虧,決不允許藍醫成為莘訊對付藍朔集團的破綻!這些年,我狠下心,借各種名義毀掉了許多研究項目,勉強摘干凈了藍醫,可是最近,又有危機逼近了?!?
“什么危機?”
江漓緩緩吐出一口煙,隔著煙霧,沉默地看向江燼,在審視,也在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