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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背剪著手在如瀑的大雨中鞠躬道歉,惡毒的詛咒與謾罵擲過來時,他們都忘了自己也才十四五歲。
“把它也帶走!”退役那天,他最好的搭檔天楊將一塊青軸鍵盤砸向他的臉。
畫面倏然一轉(zhuǎn),那塊鍵盤出現(xiàn)在漆黑的地下室里,他的十指在上面靈活翻飛,輕盈曼妙如舞蹈。突然,刺耳的信號聲炸響,顯示器上的熒綠色亂碼如抽風般不斷拆分又組合,他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聚到了頭頂。直到他敲下自殺程序,屏幕才安靜下來,卻又倏然蹦出一行宋體漢字,“我們,見一面吧。”
他見到了癆病鬼一樣的it專家,那人也喚他“小山”,說自己研究的領(lǐng)域里,有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晚上,他做夢夢見自己被那座大山吞噬。他不想和大山硬碰硬,還沒等天亮就逃了,從冰冷的北方工業(yè)城市逃到炎熱的沙金南部。
那里的高大杉木根莖相連,枝椏層層疊疊地遮擋了光線,他的同伴,他路上搭救的一個小麥膚色的男孩,從背后捅了他一刀,手里舉著一支針筒,嘴唇蒼白:“對不起,我想活……他們要折磨你,但我記得你的好,我偷偷加了三倍的量,不會讓你痛的……”
他在男孩寶石一樣的黑眼睛中陷入昏迷,醒來時又回到了碎雪橫斜的北方。
“還跑嗎,小山?”專家的臉在刺眼的光線中模糊了,“或者,你跑得掉嗎?我的學生要見你,他是我的得意門生,如果你惹他生氣……”
威脅的話漸漸隱去,直到死,他也沒有見過專家的學生一面,他知道是那個人在暗網(wǎng)中設(shè)局,捏到了他的把柄,他才不得不進入專家的研究所。潛意識里,他懷著對那個人的恐懼死去。
“小山,小山……”黑暗中,一個陌生的卻又似曾相識的聲音在叫他。
小山,小山……
一聲一聲,如電鉆聲一般往他腦子里鉆,他痛苦地抱住頭,猛地睜開眼睛。
他發(fā)了許久的怔,神識才漸漸回籠。還是兩百年后的世界,還是在輯魂監(jiān)獄。
阿立笑容滿面:“怎么樣,找回自我……”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嘭”,他被岑安一腳踹翻在地,整個監(jiān)獄像是被按下了消音鍵,瞬間死寂。
“找你媽的自我!你是誰,你都知道什么?!”
岑安緊捏他的喉管,雙目猩紅,淬著冰冷的殺意。
阿立被摔得滿臉是血,一陣抽搐,好不容易吸到一點空氣,卻不顧死活地大笑起來。岑安的臉還是太年輕,阿立可以看到那兇狠表象下隱藏的脆弱與戰(zhàn)栗,這讓他興奮不已。
“你這樣事后變臉破防、毆打藝術(shù)家的,老子也見多了,真他媽缺德……怎么,接受不了?那可是你自己啊,你連你自己也接納不了……”
岑安膝蓋頂著他的胸膛,力道加重,鮮血從阿立嘴角不斷溢出來,他卻笑得更癲了,咆哮道:“黑杰克,你今天就是殺了我,我也要告訴你——這,就是藝術(shù)!”
“……”
岑安啞口無言,松開阿立時,后背已滿是冷汗。
岑安向周圍掃了一圈,趴在墻上的眼睛全都收了回去,整個監(jiān)獄噤若寒蟬。
——毆打獄友會被關(guān)禁閉。
他一直記得這項規(guī)則,他此刻恰好無比渴望獨處,他想逃……他得逃!
他靜靜地等待著。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他只等來通知他注射疫苗的機械音。
牢門又一次打開,兩個押送他的獄警站在門外。
視線越過獄警,岑安看到了被他弄丟的、還沒想好怎么跟毛叔交代的諾。
剛出門,諾飄移到他跟前,如泄了氣的氣球,軟綿綿地趴倒在他肩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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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20點更twt[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第11章 疫苗
“你去哪里了?”岑安問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