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兮源木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狐面女子見狀,快步上來,一把將他的頭冠向后扯去,好似要將他的頭顱扭扯下來:“膽敢戲耍主上,我一定,為你選一個最絢爛的死法。”
慕容匪瞠目欲裂,一個勁兒地哀嚎:“主,主上,您,您別瞧著這是個女兒家的閨閣戲本,其內暗藏玄機,求,求您,求您給屬下一個言明的機會。”
那紗帳內的人再次抬手示意,那狐面女子仍不松手,并義憤填膺地道:“此人慣會巧言令色,一死百了便罷,主上何苦被他誆騙得一遍又一遍。”
話音未落,紗帳內就飛出了一根極細的銀針,那狐面女子側身躲避的同時,終于放開了慕容匪,她知曉這番警醒之意,只得收了手下攻勢,對著慕容匪不屑道:“主上給你機會,還不快快道來。”
慕容匪連滾帶爬地離開那狐面女子身側,說:
“楚貴妃,是于早年兩國交好之際,嫁過來的。可她當時并不情愿,因是君命難違
,也只得出使和親。早年,文大人周游列國宣講晟禮之時,二人便一見鐘情了,且私定終身了終身。然,楚貴妃本就出身于西丹貴族,家規森嚴,二人見面之機甚少,便也只得暗中通過在書鋪借閱這本《牡丹亭》互訴衷腸。”
“您翻至《驚夢》篇,便可發覺一旁的行體批注。”慕容匪將那方才掉落在自己身旁的冊子撿起,恭順地雙手置于顱頂之上,那狐面女子二話不說地抽過那冊子,在帳側欠了欠身子,重新將那冊子遞了過去。
慕容匪的聲音隨之響起:
“您盡管不認得楚貴妃的字,那您也必然認得文大人的字,文大人的行書冠絕晟都、無人不識,雖行筆時掩飾了一二,可筋骨不倒,神韻猶在。”
慕容匪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只覺紗帳內的灰影虛晃了一瞬,好似,發覺了什么驚世駭俗的秘事一般,心神震蕩。
不過他沒一會兒就否決了自己的雜念,那紗帳內的人,可是這什剎地下賭城的城主誒,坐擁黑白雙道,主業為何,皆不得而知。人家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連自己都不以為奇的事,人家城主大人對此也只會想著如何才可利益最大化吧。
慕容匪思定,脅肩諂笑地補充道:
“您瞧著這醉扶歸[3]篇中,著重標注了無人見、沉魚落雁、羞花閉月三處,而一旁先是道——木木入定,黃昏故亭。而后有回——青絲萬千,刀口誓否?這木木入定,可不就一個楚字?這絲加刀口,可不就一個紹字?此上下對仗的旁批對白大抵是當初的楚小姐嘆念被幽禁的孤寂,以青絲代指情絲,可又不知當初方中明經科狀元,正值春風得意的文紹,是否為了她放棄大好仕途,對抗兩國皇室,因而激得其先行表態。”
那狐面女子顯然是不通詩文,僅僅就著慕容匪的解說云里霧里地發問:“可這文紹官至尚書,且穩居此位多年,可是已然放棄了二人間這段情緣?那這還有何利用價值?”
“姑娘莫急,”此時慕容匪只覺自己的小命已然是保住了,言辭之間,也便自然了些:
“且看這驚夢二字題旁的這首《釵頭鳳共輪回》[4],應是近幾個月的筆記,該詞分為上下闕,別瞧著其均為行書,就會是出自一人之手,然則上闕秀婉,下闕神動,應是楚小姐與文紹共同依釵頭鳳這詞牌名填的此詞。”
-----------------------
作者有話說:ps——
鄙人拙詞之作(調整了下,貌似在下章開頭),致敬我自始至終最喜歡的宋詞時代,其中意象部分屬本書捏造,陸續皆會解釋噠~
(有關《釵頭鳳》,除了[4]這首膾炙人口的陸少版,其實還有一首我們陸少的心上人,唐琬美少女的版本,感興趣的寶兒們可以搜搜滴)
注明:
[1]這里景物描繪用的是[3]劃線處語句。
[2]脅肩諂笑,病于夏畦。——《孟子滕文公下》
[3](鄙人確實頗好湯顯祖臨安四夢戲文描繪筆法,有幸于本科期間深究過一二,以下僅展示《驚夢》選段中與小說情節有關部分,感興趣的寶子們也可自行檢索。)
繞池游
〔旦上〕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貼〕炷盡沉煙,拋殘繡線,恁今春關情似去年?
步步嬌
〔旦〕裊晴絲吹來閑庭院,搖漾春如線。停半晌、整花鈿。沒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行介〕步香閨怎便把全身現!〔貼〕今日穿插的好。
醉扶歸
〔旦〕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兒茜,艷晶晶花簪八寶填,可知我常一生兒愛好是天然。恰三春好處無人見。不堤防沉魚落雁鳥驚喧,則怕的羞花閉月花愁顫。〔貼〕早茶時了,請行。〔行介〕你看:“畫廊金粉半零星,池館蒼苔一片青。踏草怕泥新繡襪,惜花疼煞小金鈴。”〔旦〕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