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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仿佛也不打算靠近,虛與委蛇中,亓辛琢磨著尋覓一個時機,興許能一箭封喉。
“公主殿下不認識我沒關系,我認識您就好。您只要交出沈雩,我們立馬撤離,絕不為難您。”
亓辛好生奇怪,那位談判的語氣,居然戲謔中帶著點兒——恭敬。
甚至,不是來尋自己的。
這,大抵與幾日前的鐵面軍不是一波人。
哦?他們竟也尋沈雩?
沈雩就在這一帶?
甚至仍讓人忌憚到派人刺殺?
近在咫尺,自己卻苦尋無果,莫不是——
燈下黑?
亓辛泰然自若:“閣下知曉本公主身在此處,卻是來尋一個已死的降將,真是好生有趣!”
與此同時,她手指偷摸抽了支箭出來,隱在暗處,搭在弓上。
話音未落,箭矢離弦后陡然沖出,可惜只是在那位的側頸上,微微擦破了點皮兒。
“以卵擊石!”那位飛身而來,逼近亓辛身側。
亓辛本欲再射一箭,可那位恰一掌劈下來,打落了她右手的羽箭。隨即,她持弓的左手狠戾地將弓弦劃向他咽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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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鄭七:笨蛋小九還沒猜出來我是誰呢?
亓辛:閉嘴吧你!
第5章 剖白
然而,那位以毫厘之差側身躲過,同時在她側肩重重地還了一掌。
她被甩飛在外院的地上,落地時,她感覺自己里面的肩胛骨估計已經碎了。
那位活動了下手腕,陰笑著:“嘖嘖,真是小瞧了殿下。不過可惜,連血丸這樣的好東西都不會用,活該至此!”
緊接著,他走過來掐上亓辛的脖頸:“雖然有點舍不得,可你太礙事兒了。一個公主而已,死了就死了吧。”
亓辛只覺自己喉間的空氣愈來愈稀薄,她目眥盡裂,幾欲失聲。
她,怎么能這么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可是,那無助的窒息感愈加濃烈,她本在掙扎撲騰的拳腳都漸漸軟了下來。
她腦海回光返照般地變幻著畫面,沒有雕梁畫棟,沒有大漠孤煙,竟皆是這些時日與鄭七鄭八在這一方農家小院玩鬧的景象。
末了,停留于鄭七那皎皎邃凝的琥珀眸色中……
她不甘心!
與此同時,亓辛體內那般熟悉的炙烤感,順著全身血脈,自足底倒流回至腦中。
她頓覺失神,雙手竟奇跡般地抬起,使出洪荒之力扼住自己身上之人的咽喉。
那位始料未及,被她烙鐵般的掌心激得彈跳起來,在不遠處驚疑地瞪著她。
氧氣夾雜著腥味一股腦涌入喉間,亓辛枯木逢春地劇烈嗆咳,烏血滲進了石縫,融入泥濘,四下暈散開來,洇出了一片痕跡,似是朵開得正盛的曼珠沙華。
她一口氣還未順平,就被那位眼疾手快地再次扼住了頸部,同時,被掩住了口鼻,阻斷了方才的大口喘息。
憑什么,她拼死反抗,到頭來,還是這般結局!
她不認!
下一刻,那位鉗制著亓辛脖頸的小臂,被來人裹著勁風,自肘部震碎了臂骨,軟趴趴地垂了下來。
而他的腦袋,被一把細如竹簽的利刃自腦門兒而入。
這般,硬生生地被扎穿了。
亓辛匍匐在地上,隨之汗顏。
而后,她被來人輕柔地從地上撈起來,攏在懷里,避免了抽劍時被濺上那位噴射四濺的血。
“手提垂星刃,腰纏軟月劍,雌雄為雙股,來去影無蹤。”
那群烏泱泱的刺客中,有人認出了這來人:“你是,你是——”
一語未了,薄刃封喉。
刺客們群龍無首,正是慌亂之時,來人半攏著亓辛躍上了刺客的快馬,在前赴后繼倒地的尸骸中,朝鎮外呼嘯而去。
他半刻都不敢停歇,直至進入了一片綠意盎然的竹林,速度才漸漸緩下來。
方才在馬背上過于顛簸,亓辛的手一直勒緊了那人的后腰,以免滾落。
一路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