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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qū)里的行人幾次三番見唐僑一家子,對這顏值超高的一家都留下了深刻印象,每回都笑著調(diào)侃:“這狗成精了吧!”
唐僑和帝君手挽著手,悠哉悠哉跟在饕餮后邊散步,帝君比不得她隨性,看到女兒原地趔趄一下都要緊張得往前跑。唐僑振振有詞:“你別急啊,有學(xué)步帶拴著呢,摔不了的。”
有學(xué)步帶拴著確實不會仰面摔,但是有時會往后摔個屁股墩,這點饕餮就沒辦法了。傅喬雅坐在地上怔了兩秒,小臉一癟就要嚎。唐僑趕緊三兩步跑上去,笑瞇瞇把她抱起來:“不哭不哭啊,咱們回家吃糖糖去!”
傅喬雅剛開嚎,就被話里的“糖糖”分去了心神,含著一泡眼淚屁顛屁顛回家去了。然而她的小腦袋哪能明白媽媽的套路?所謂的“糖糖”并不是真的糖,不過是水果口味的兒童營養(yǎng)片罷了。
唐僑沒心沒肺地感慨:“啊,小孩子就是好哄,再大點就難帶了。”
這話一出口,直把唐媽媽氣了個半死:“別人家都是主人遛狗的,偏你們是狗溜孩子!你可真是親媽!”一邊摟著心肝寶貝心疼得不行。
唐僑捂著嘴笑得一臉無辜,帝君本就心虛,聞言忙給岳母大人賠不是。
盡管帝君事事親力親為,對女兒簡直寵上了天,傅喬雅最喜歡的還是媽媽,每天跟在唐僑后邊“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從早上開始就喊個不停。
“媽媽,你今天給我扎辮子好不好呀?”
唐僑:“跟你爸說。”她活了二十多年,除了馬尾辮和披肩發(fā),就沒折騰過別的發(fā)型。也曾想為了自己的小棉襖努力學(xué)學(xué)如何編各種好看的花辮,只可惜唐僑悟性太差,帝君反倒學(xué)了個通透。
“媽媽,我想財神伯伯了,咱們明天去仙界看他好不好呀?”
唐僑:“跟你爸說。”她自己沒本事飛上天,全家的人力飛機只有帝君一人。
“媽媽,我想吃可樂雞翅糖醋小排還有菠蘿咕咾肉。”
唐僑:“跟你爸說。”帝君有仙界食堂認(rèn)定的高級廚師證,她卻是連西紅柿炒蛋技藝都忘了個干凈的廚房殺手。
“媽媽,下周幼兒園有親子活動,要爸爸媽媽帶著小朋友一起做游戲。”
“好的。”唯有此事,唐僑欣然應(yīng)允。
每天無數(shù)個“媽媽媽媽媽媽媽媽”簡直如同魔音灌耳,唐僑聽到這倆字就犯怵,只有到晚上才能消停幾個鐘頭。
睡到半夜的時候,傅喬雅又來小聲敲門,“嗚嗚嗚,媽媽我尿床了……”
唐僑痛苦地揉揉黑眼圈,帝君心疼她,輕聲說:“你睡吧。”自己起身開衣柜找床單找褲子,打算給小朋友換褲子。
見狀,傅喬雅表示拒絕:“不要爸爸,爸爸是藍(lán)孩子,就要媽媽給我換。”
唐僑:……簡直要崩潰。
作者有話要說: 怕昨天有小可愛沒看到,我再嗶嗶一句,新文《生娃是國之大事》放出了第一章,7月11號正式開文!高冷皇帝 x 軟萌姑娘,大家有興趣的可以點進(jìn)專欄瞄一眼,么么么么噠~~
第118章 番外(三)
“心不動則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
西天每天講經(jīng), 今日講經(jīng)的是須菩提圣佛, 縱然他身份再尊貴, 因講的內(nèi)容是眾佛背得滾瓜爛熟的經(jīng)書, 不少佛陀都聽得犯了困, 腦袋一點一點的,把臨到嘴邊的呵欠硬生生咽下去。
梵茗大概是其中聽得最認(rèn)真的,全程除了眨眼, 再沒別的小動作, 沒人能瞧出他走了神。
他旁邊坐著個小和尚, 聽得心不在焉, 時不時偏頭看他。這是西天年紀(jì)最小的佛, 當(dāng)年受過梵茗點撥之恩,一直想要拜他為師, 梵茗卻無心收徒,只把他當(dāng)個后輩, 時不時提點兩句。
“真佛怎的……”此時小和尚磕磕巴巴, 似乎受到了挺大的沖擊,壓低聲音問:“真佛怎么長頭發(fā)了?”
梵茗笑笑, 沒作聲。
小和尚給他出主意:“真佛不如去我那兒坐坐?前些年我被剃頭師傅在腦袋頂上劃了一條血道道, 這些年我都是自己剃頭的, 左右咱們和尚也不講究發(fā)型,不如我給真佛剃個頭?”
梵茗又是笑,只說“不必”, 小和尚問他為何,梵茗卻照舊無言。
西天佛光裊裊,永無夜晚,梵茗聽完這日的講經(jīng),下界時正是夜晚。路邊的小店上亮著“自制月餅”的彩燈,更遠(yuǎn)處超大的led燈上寫著“祝市民中秋快樂”的字樣。
清冽的月輝入眼,抬頭便見月輪皎白,他恍惚之間想起來,今夜人間正是中秋。
這實在是個好日子,梵茗思緒稍稍跑遠(yuǎn)了些,千年前的初遇浮現(xiàn)在眼前。
那時他還未成佛,雖在民間四處講學(xué),得了一個“梵茗真佛”的名號,半只腳已踏入釋門,卻離頓悟總差那么一線。差一線,代表入不得西天,梵茗只能在人間四處苦修,尋找頓悟的機緣。
那年他花光身上所有的盤纏時,恰也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中秋之夜。
沒有活佛身,和尚也得忍饑挨餓,忍到不能再忍,就得去化緣了。義縣是個不算富饒但也不算貧窮的地方,梵茗漫無目的地前行,行到一個小巷中,曲指叩門,開門的是個婦人。
梵茗道了一聲佛號,微微笑說:“小僧自長安而來,行至此處饑寒交迫,敢問施主可有齋飯?”
里頭的婦人翻了個白眼,揮手指了指旁邊的人家:“去那家!那戶人家有錢!”話落啪得一聲關(guān)上了門,大門幾乎貼著他的鼻尖過去,揚起一陣灰土。
梵茗拿手掩住口鼻,也不氣餒,他多年苦修,這般情狀早已是常態(tài)。他換到旁邊一戶人家,又敲敲門。
“誰呀?”應(yīng)聲的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從門縫里探出一個腦袋來,本以為是鄰居家的小伙伴來找自己玩,甫一開門卻猛地看到一個形容落魄的光頭男子,登時吃了一驚,嚇得往后退了半步,“你是誰?”
梵茗笑著重復(fù),怕嚇到她還特意放柔了語氣:“小僧自長安而來,行至此處饑寒交迫,敢問小施主家中可有齋飯?”
小姑娘還是頭回見和尚,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著他,聲音軟糯糯地問他:“要飯?”
梵茗一噎:“不是要飯,是——化緣。”化緣雖常常表現(xiàn)為乞食,可與乞丐的乞討到底是不一樣的。
“不要飯?”小姑娘還挺認(rèn)真地望著天想了想:“那……要錢?可我家沒錢。”
梵茗只好無奈妥協(xié):“是要飯……”
小姑娘從他手里搶過碗,縮回了腦袋去,大門沒關(guān)嚴(yán)實,留著窄窄一條門縫。梵茗靜候了沒多久,她又出來了,端來一大碗飯,底下是香噴噴的米飯,上頭蓋著半碗紅燒肉,最頂上還放著一個荷包蛋。
小姑娘是個實誠人,認(rèn)認(rèn)真真告訴他:“這是給我爹爹擺的貢品,我爹爹去的早,我娘說爹爹飯量大,所以給他擺了三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