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有死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燈:“同性戀不能結婚。”
主編雙手抱頭,語言系統徹底紊亂了。
張燈:“而且他要千字一萬,超預算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而且質量很差。”
主編說:“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沒有他,咱們這個作坊早就黃了個屁的了,”主編道,“你現在給我談理想,談質量,你拿工資的時候,跟我談加薪的時候,怎么不談理想,不談質量了!”
主編大怒而去,等他走了,眾人才敢陸陸續續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張燈好像沒什么影響,過了會兒,又把頭埋進電腦里干活了。
旁邊的小鄧說道:“哎,你別往心里去,他說話就這樣。”
“啊,”張燈過了會兒才分神理他,“沒事的。”
平時的話,小鄧也就不再搭理他了,但今天這件事實在他實在是太好奇了,整個單位都在等待著他打探出來的情報,小鄧再接再厲,又把屁股湊過來了點:“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張燈推了推眼鏡,還是那句話:“稿子不行。”
“你得了吧。”
小鄧根本不信,平時何秋的稿子就是張燈審的,他的水平什么樣,張燈能不知道嗎?怎么就這次抽風一樣的,把他稿子給拒了。
何秋全網粉絲不少,大多是些極端cp粉和顏粉,何秋因為個人私事封筆半年,才通知了自己粉絲打算復出,粉絲還打算從他的文字中去尋找磕糖的蛛絲馬跡,結果發刊了才發現沒有何秋,撲了個空,何秋在自己的賬號上含沙射影地回復,意思是稿子因為種種原因沒有過審。正好何秋正在和自己的高富帥男友鬧分手,粉絲當然會覺得是編輯這邊看人下菜碟,差點殺過來把主編九族誅了。
小鄧說:“這回咱們出版社可能真的要完了。”
紙媒落寞的今天,各大昔日輝煌的出版社都靠著和明星聯名或開個號植入廣告,賣點寫作課賺錢,這下惹惱了全世界最瘋的網紅cp粉,可謂是自尋死路。
小鄧打開了招聘軟件,念念有詞:“我的社保……又要斷繳了。”
張燈沒有理他,依舊在搞自己的排版,他今天有點太累了,實在沒勁兒再應付同事了。
今天下班的時間突破了歷史最晚,張燈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四十了。
他拿出鑰匙打開門,沉默地按開燈,照亮了這四十多平方民的小房間。
這是一室一廚一衛的格局,門口直接便能看到沙發和一張床,上頭還堆滿了這周換下來沒來得及洗的衣服,一只小灰貓從沙發上沉默地跳下來,在他的腳底下晃了兩圈,用頭拱了拱他。
張燈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小貓不算太漂亮,是很普通的藍貓品種,張燈在早市上花三百塊錢買的,隨貓贈送報紙兩張,半平方貓籠子一個。
張燈把包甩到一邊,鞋踢飛了,一下子窩進沙發里,閉上眼睛待了片刻,本來以為自己馬上就能睡著,結果卻沒有,他掏出手機來,看了眼這期的評論區,清一色的罵聲。
張燈翻了個身,仔細品鑒大家的咒罵。
現在網友確實有些東西,還不到一天,就把他們單位組織架構扒了個底朝天,抓到了他這個幕后黑手,張燈甚至直接看到了自己今天在辦公室挨罵的視頻。從視角來看,應該是小鄧錄的。
在粉絲眼中,張燈嚴重侮辱了何秋,說他“寫得次”、“同性戀不能結婚”、“千字一萬”等等,一連串敏感發言,直接引爆了論壇。
幾個火爆的板塊都掛上了“熱”。
張燈點進去了一個標題相對溫和的,掛著“李濤”字樣的帖子,剛一點進去就失去了自己的全部直系血親,他接著往下看,有人問:“對于何秋這個體量的作家來說,千字一萬很多嗎?”
張燈心想,這要是還能閉著眼吹,我真的不活了。
結果有人回復道:“說句良心話,確實不少了。”
“但也不能這么算,”那人馬上又說,“秋秋的價值又不僅僅在金錢上,他早就財富自由了,這個錢也只是因為咖位比較大吧。”
張燈這次真的難受了。
他發現真的有人懂行,這些人里居然不全是智障。這一認識,讓張燈更痛苦了。
看著很正常的人,也可能是智障,這世界可能遍地都是智障,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弱智吧。
有人分析說:“這個老登,會不會是暗戀何秋?”
網友扒出他叫“張燈”,于是他這么多年來都沒被叫過的“老登”、“小登”、中間自由穿插一些a和c之間的數字的外號,又一次熟悉的歸來了。
張燈甚至感覺回家了。
“感覺更像是暗戀姐夫。”
因為何秋的男友身份比較尊貴,平時不適合拿出來在網絡上拋頭露面,因為粉絲們總叫他“姐夫”。
“簡直太可笑了。”有人評價張燈。
“姐夫:謝謝不知名的草民送來的機會,正不知道怎么追妻呢。”
張燈看了半天,總覺得這些粉絲比何秋會寫故事,要是來寫小說的話,沒準早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