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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燈一只手摸著小貓,一只手翻著網上的評論,覺得網暴倒是也不過如此,正當他以為這已經是最壞的結果的時候。
第二天早上九點,張燈剛剛出門,因為睡過了在釘釘上提交了半個小時調休申請,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你到單位之后,來我辦公室一下。”是總編發來的。
張燈回復了:“收到。”
那邊秒已讀了。
到單位的時候,大家看他進來,話馬上都停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看著張燈把包放下,掛上工牌,去了主編辦公室。
進去的時候,主編正看電腦,看見他了,馬上轉過眼去,又轉了回來,說道:“來了啊。”
“你這段時間也辛苦了。”
“你來單位多長時間了?”
張燈抬起眼睛來,鏡片后的眼睛看著他,慢慢地道:“三年了。”
“都已經三年了。”主編也有些于心不忍,“跟了那么多專題,真是辛苦了。”
張燈說:“應該的,我加了三次薪了。”
主編:“……”
“你應得的。”主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坦誠還是不會說話,但這么多年也都習慣了,張燈做事真的很努力,眼光也好,忙的時候還能身兼數職,什么事都不會搞砸,雖然事后一定會索要調休時長和加班費,一年要一次加薪,不過對于能力強的人來說,也都是應該的。
主編這才發現,自己是很喜歡張燈的。
確實是有點可惜了。
主編還是想不通:“你到底為什么拒了何秋的稿子啊?”
張燈還是那句話:“水平太次了。”
張燈道:“你找我說什么?”
主編猶豫片刻,說道:“昨天晚上,老板聯系我了。”
“廣告商那邊,”主編道,“說要把你辭退。”
張燈仍舊沒什么大的反應,過了會兒,才拿起手機說道:“我忘錄音了。”
主編:“……”
主編警惕道:“你錄音干什么?”
“勞動仲裁,”張燈道,“是要談賠償嗎?”
主編又恢復了自己的做派,馬上說道:“但是因為這邊是你的責任,導致公司遭受了巨大的損失,所以建議你走辭職。”
張燈:“可是我沒做錯什么。”
主編:“?”
張燈:“我不想辭職。”
主編說道:“你考慮清楚,這對咱們都好,走辭職,也不會影響下家公司對你的背調。”
張燈仍然是那句話:“但我沒有做錯什么。”
主編道:“你……你工作出現了巨大的失誤啊。”
“我沒覺得。”張燈順便說,“我剛剛開錄音了。”
主編張了張嘴,臉都漲通紅了,說道:“你要這樣,別怪我……”
“翻臉不認人,”張燈貼心地替他補充了,說道,“好的。”
張燈禮貌地道:“你繼續。”
主編:“張燈!”
張燈態度很軟地說:“我主動辭職和被辭退是不一樣的,主動辭職我是沒有n+1的,如果公司因為受到了壓力而辭退我,應該給我賠償的。”
主編感覺好像有點不認識他了,這還是那個隨叫隨到,指哪打哪的張燈嗎?
張燈禮貌地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還有很多工作。”
在走的時候,還輕輕地關上了他辦公室的門。
張燈回去之后,辦公室的氣氛怪怪的,他照舊埋頭在自己的工位上,噼里啪啦地打了一上午的字。
中午,小鄧找他一起吃午飯。
張燈完成了一個段落,活動了下僵硬的肩頸,說道:“吃什么?”
“樓下食堂看看。”小鄧自然地說,絲毫看不出任何心虛和異常。
張燈關了電腦,拿上手機和他一起進了電梯,在進電梯的時候,張燈的手機刷到了一個頁面,看到標題,他愣了下,但是信號中斷,里面的圖片加載不出來了。
“叮咚”一聲,電梯到站。
加載符號轉了一圈,終于把圖片加載出來,標題是何秋發的:“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