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熹之足足將養了一個多月,日常下地行走活動不成問題,雖內傷斷骨還是嚴重,但時間耽擱不得。
太子殿下對他百般照拂,不代表這是應該的。
何況,顧熹之早按捺不住了。
自他醒來后一次太子殿下的面都不曾見過,他知道太子殿下政務繁忙,就連東宮別院的下人每日都步履匆匆。
顧熹之看在眼里,愈發坐不住了。
見不著太子,他決定先去翰林院銷假上任,哪怕是做些微不足道的事也好。
皇帝對科舉進士的關注不減,尤其是前三甲,因此顧熹之銷假的流程十分順暢,當天就辦好了。
不過上任還要再等一天,且顧熹之趕得正是時候。
由于朝堂政策出了變故,明日皇帝要召翰林院協助典籍侍奉六書,御前伴駕左右。顧熹之作為探花,現任翰林院編修一職,自是要一同前去的。
上峰侍講學士再三叮囑他們三人提前做好準備,以備考察。
其他同僚已經抓緊時間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溫習典籍,獨顧熹之還有要事要辦。
他準備重新租房。
從明日起顧熹之就正式當值了,他每月的俸祿足夠養活自己和母親,不能再理所當然地接受太子殿下的慷慨。
這件事等回去和母親具體商量一下,他今日先了解市場行情。
但還沒等顧熹之見到沈玉蘭,就先察覺了東宮不同于往日的緊張氣氛。
平日顧熹之只待在別院養傷,很少見到東宮其他人的面孔。今天從外面回來,正好迎面遇上兩個時常往來別院和太子殿下身邊的下人,對方朝他恭敬一禮,顧不上多說句話就疾步離開了。
顧熹之隨即回首,見那兩人交頭接耳,目色凝重,他隱約聽見“宮里”“種桑”和“殿下被陛下重責”幾個字眼,未及多想,心里就先猝然一突。
是太子殿下出事了嗎?
顧熹之想上前問人,奈何兩人已經走出很遠了,不得不作罷。
而且,就算他問,對方也未必會說;即便說了,也未必是實情,他們不過議論而已。
倒是這幾個字眼——
顧熹之幾乎立刻地就回想起侍講學士提到的明日協助典籍的內容,分明一件事。
竟是與太子殿下有關。
可惜他這段時間都在養傷,足不出戶,和翰林院的同僚也不熟悉,一時間連個了解詳情、能打探消息的朋友都沒有,只能揣著一知半解先回去。
回到別院,顧熹之還是決定過兩日再搬出去。
他實在太想知道太子殿下的事。
然而甫一進門,顧熹之就愣住了。
看著母親拾掇好的行囊,還有站在一旁的小印子,顧熹之心道,也好,他們已經麻煩太子殿下太久了,早些搬出去,也省得給人添麻煩。
反正,他明日御前伴駕就知道了,屆時見機行事便是。
顧熹之正要開口感謝他和太子殿下多日的照顧,小印子就先一步笑瞇瞇地道:“探花郎看看,還有沒有行李要一并收拾帶上的?”
顧熹之雖疑惑,卻也沒有直接問出口,環顧一周,見所有東西都已收拾妥當,沒有遺漏。
不僅如此,行李里還裝了不少東宮的物什。
顧熹之見狀趕忙推辭:“這如何使得,還請公公收回去……”
“欸,探花郎先別急著拒絕,聽奴婢說完,”小印子抬手阻止他再推卻:“這些東西可不是送給探花郎的,而是搬去殿下的新居。”
“公公這是何意?”
顧熹之沒聽明白。這些物什不是和他母子二人的行囊混裝在了一起么。
“探花郎明日就要去翰林當差了,東宮不大方便。正好,我們殿下還有一座空置的合院,就坐落在皇宮不遠處,又毗鄰街市,生活便利,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了。”
這下,顧熹之懂了。
太子殿下不但救了他性命,連住處都幫他安排好了。
如此周到,如此細致。分明自己還身陷囹圄。
“公公——”
小印子仿佛預料到了顧熹之要說什么,一莞爾,道:“探花郎就不要再推辭了,我們殿下一貫如此,何況探花郎的傷后續太醫還要照看。探花郎就當是幫我們殿下的忙,替殿下看管房子了,如何?”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顧熹之本也沒打算再拒絕,邃莞爾道謝:“好。那便勞煩公公替我多謝太子殿下,等改日殿下有空,熹之一定親自登門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