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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唇,“路過而已。”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就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這里。
每年的除夕與上元,宮中都會有煙花盛放。只是他從不曾為此駐足。
這樣熱烈又絢爛之物,不該為他這種被禮法教條教導出來的冷漠禁欲之人所喜。
然而聶相宜聞言卻狡黠地眨眼,探身靠近他,學著他當日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撒、謊。”
這里離二人宅邸并不順路!
謝知看著她的眼睛,靈動得像一只壞事得逞的貓。
他突然輕笑了一瞬。比煙花還短暫的瞬間,卻如冰雪消融,波色乍明。
聶相宜跟著笑起來,眉眼彎彎,“總算不曾辜負,這樣漂亮的煙花!”
謝知漆黑的眸中倒映出這場煙花最后的盛放。
火樹銀花,千光耀空,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謝知如玉清冷的側臉。一如當年一眼萬年的心動。
這樣的氛圍實在太過美好,無端催生出許多不合時宜的念頭。
“殿下。”她輕聲喚道。
謝知回眸看她,少女的臉頰染著薄醉般的緋紅,被煙花映照得熠熠生輝,好似渾身都籠罩著一層明快的光暈。
煙花盛放之下,他的唇邊驟然傳來微涼而柔軟的觸感。
她明艷動人的臉放大在自己眼前,濃郁的梔子清香幾乎將他纏繞殆盡。
一個轉瞬即逝的輕吻,如同炸開的煙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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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了親了[愛心眼]
第17章
軟唇相觸的瞬間,聶相宜自己也怔住了。
這樣絢爛的時刻,仿佛那一個輕吻只是一種本能。
她只覺自己停止了思考,腦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著,連手腳都不知何處安放。
謝知緊緊皺著眉頭。
他看著聶相宜瞪大的雙眼,像是不敢置信自己做了這般僭越之事。
她仍保持著踮腳的姿態,臉頰染著晚霞般的大片緋紅,眼中半是愕然半是羞澀。
唇邊仿佛依舊殘留著那般柔軟的觸感,胸腔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從未有過的感覺陌生而失控,讓他下意識覺得不悅。
“你僭越了。”他的神色算不得太好,板著臉斥責她,“沒人教過你禮教防嫌嗎?”
縱情任性。恣意妄為。
她對誰都這樣嗎?
還是說,這般出格輕浮的舉動,僅僅只因受人指使?
謝知更覺惱人的煩亂。他下意識抿唇,卻再次聞到那梔子清香,從唇上若有若無地傳來。
“不知羞恥。成何體統。”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來。
聶相宜霎時便愣住了。
她咕嘟咕嘟沸騰的腦袋因這幾個字,好似被潑下一盆冷水,瞬間清明不少。
只見她像是順便反應過來,不由慌張退后幾步,“殿……殿下……”
她垂著頭不敢看謝知,臉頰仍熱燙得厲害,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窘迫。
“是我不好……僭越了殿下……”
她不該腦袋一熱,就親上去的。
只是方才那樣的氛圍太過美好,謝知的側臉太過漂亮,她看著那如軟玉般的唇,鬼使神差就踮起了腳。
殿下這回應該更嫌著她了……
她的手不斷揉搓著衣角,眉眼耷拉著,聲音又細又軟,仿佛下一秒便能哭出來般,與方才那個眸色熠熠的少女仿佛截然不同。
謝知語氣一凝,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話說得重了些。
她自幼喪母,也許只是不受規訓不懂禮教罷了。
他張了張嘴,又抿住唇,良久之后才說道:“罷了。”
煙花散去,謝知在夜色中離開的背影如同一滴濃墨。
而聶相宜回府時,腦中仍像是被煙花炸過般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