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風吹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仔細收好剩下的饅頭,再次向時夏道謝,“謝謝姐,我們回去了。”
雨生站起身,草兒還有些不放心,正要扶住哥哥的手臂,卻被他拒絕了。
“妹,哥真好了,好得不得了。”
時夏看著他的動作,也放下心來,正想說些什么,那邊下工的知青們也成群結隊地回來了。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天黑了才回來,一群成年人的干活速度還比不上一個孩子。
時夏朝雨生和草兒擺擺手,“我先回屋了,再見。”
她頭也不回地鉆進知青院里。
天邊最后一絲光亮也沒了。
雨生對草兒輕聲道,“妹,咱也回吧。”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見見那些‘親人們’了。
第23章 摸魚
時夏回到屋沒多久,院子里便熱鬧起來,下工的知青們都在忙著打水洗漱、準備晚飯。
她躺在炕沿,一想到明天就要開始面朝黃土背朝天地掙工分,她就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趁著室友還不在屋里,她掏出一個熱乎乎的大肉包子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這年代的國營飯店實在誠不欺人,包子個個都有成年男人的拳頭大,面皮厚實,肉餡扎實。
一個肉包子下肚,再加上幾口靈泉水,她就已經感覺撐得不行了,原主這胃袋真是小得可憐。
吃飽喝足,就想洗漱。
但看著外面廚房門口排著隊等著用鍋灶的人群,她實在懶得去擠,便拿了盆和毛巾,走到院子里的公用水井邊,準備打點冷水隨便擦洗一下算了。
正好孫曼麗也在井邊打水,看到時夏過來,她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開口:“喲,這不是咱們知青點的嬌小姐時夏嗎?傷養好了?難得見你出回門啊。這都歇了幾天了?春耕這么忙,大家都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個人用,某些人倒好,躲清閑躲得理直氣壯,簡直就是社會主義建設的絆腳石!一點貢獻都不做,白吃人民公社的飯!”
她這話聲音不小,引得旁邊幾個知青都看了過來。
時夏正憋著明天要上工的火氣沒處發呢,孫曼麗這就撞槍口上了。
她也不打水了,直接把盆往井臺邊一放,雙手叉腰,對著孫曼麗就笑了:
“孫曼麗同志,你這話說的可太有水平了!你思想覺悟這么高,怎么沒見你替我把那工分掙回來?光會嘴上喊口號,實際行動半點沒有,你這叫口頭革命派,假積極!”
她聲音拔高,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再說了,我休這幾天是大隊長和赤腳醫生王嬸子批準的!你是比大隊長還懂生產,還是比王嬸子還懂醫術?你這么能,怎么不去公社領導面前說去?在這里對著我一個傷員嘰嘰歪歪,欺負弱小,就是你的革命貢獻?我看你才是破壞知青團結、影響集體氛圍的那塊絆腳石!”
孫曼麗被這一連串又嗆又辣的話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她原想著找回那三塊錢的場子,但沒想到時夏現在嘴皮子這么利索,還句句扣帽子,她氣得指著時夏:“你!你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時夏冷笑,“那你去找大隊長說理去啊!看他是不是批準我休息的!再不行你去公社舉報我!我時夏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查!倒是你,整天盯著別人屋里那點事,正經事不見你多干,搬弄是非你第一名!有這閑工夫,不如多干點活,給集體多做點貢獻!”
說完,時夏懶得再理她,打好一盆冷水,昂著頭,端著盆就回屋了,留下孫曼麗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卻又不敢再上去廝打她,生怕再被訛走一筆醫藥費。
周圍看熱鬧的知青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都覺得這時夏摔了一次后,真是又潑辣又厲害,看來以后還是少惹為妙。
而時夏回到屋里,用冷水痛快地擦了把臉,覺得心里的悶氣總算出了大半。
對付孫曼麗這種人,就不能客氣!
時夏胡亂用冷水擦了把臉和腳,便鉆進被窩。
她閉著眼睛,努力回憶以前看過的各種小說情節來打發時間,但想著想著,疲憊感襲來,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沒睡多久,就被室友窸窸窣窣起床的動靜吵醒。
窗外還是一片漆黑。
時夏強撐著坐起身,感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
為什么!為什么穿越了都不能躺平!從現代社會的辦公室牛馬,變成了七十年代農村的真·牛馬!
這命也太苦了...
她磨磨蹭蹭地穿上那身破舊衣服。
看室友們離開,時夏意念一動,從空間摸出一個素包子,默默啃了,又給舊水壺灌滿了靈泉水,這才耷拉著腦袋下了炕。
院子里,知青點那口唯一的壓水井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時夏拿著自己的搪瓷盆和毛巾牙刷走過去,默默排在后面。
孫曼麗也在,看到時夏,想起昨天被懟得啞口無言的情景,只敢偷偷翻了個白眼,沒再敢出聲挑釁。
時夏樂得清靜。
等到她接了點水,胡亂刷了牙洗了臉,上工的喇叭就尖銳地響了起來,催命似的。
時夏嘆了口氣,認命地跟著知青隊伍后面,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田里走。
依舊沒人主動跟她說話,她也懶得搭理任何人。
挺好,老娘一個人孤立你們所有人,厲害死了。
到了地頭,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一片廣闊的農田已經展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