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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玄本來看蘇白這模樣就心疼極了,一聽這話更怒不可支,他把蘇白攬進懷里,轉頭怒道:“神荼!”
“爺,我……我也委屈啊。”
“你委屈?老子這輩子除了他蘇白還對誰這么好過?要是小白他真信了你那什么替代,什么別人的鬼話跟我生分疏遠了,我委不委屈?神荼,你到底想干什么,好日子過夠了想去十八層地獄里溜溜彎了是吧?”顧長玄直接把神荼倚靠著的桌子變為齏粉,卻猶覺得不解氣。
“哥哥,我……我沒信那種話了,”蘇白摸了摸鼻子,看顧長玄真的動了怒,又覺得自己玩過火了,就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你別生氣了,神荼……都嚇傻了。”
神荼沒有嚇傻,神荼只是嚇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沒想到蘇白會和他玩兒陰的,這種手段以前的蘇白倒是經常用,但今生的蘇白看著明明那么軟綿無害傻傻乎乎的,為什么也是這樣陰險狡詐沒下限?
“小白……”顧長玄把蘇白抱進懷里,卻只覺得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僥幸,還好小白沒胡思亂想,還好他終究是信著自己的。
蘇白被顧長玄勒的有些疼,可看他這樣在乎自己,心里又是極為開心的,于是便忍著疼不說,就任由顧長玄緊緊地擁著自己。
“哥哥你原來不是說要讓神荼裝神弄鬼的嗎?”過了一會兒,蘇白突然開口。
“嗯?”顧長玄松開了蘇白,溫柔地撫了撫他的臉頰。
“就是我們要去楊青九家之前,你讓郁壘去把神荼救回來,說裝神弄鬼的事你不會,得仰仗神荼那句!”蘇白踮著腳仰著頭,把顧長玄的話復述了一遍。
顧長玄失笑,沒想到自己隨口亂說的話這小家伙也記得這么清楚,哪怕顧長玄原先有再多的怒氣,這時候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只溫柔地在蘇白面上親了親,解釋道:“原本是想著,讓神荼去楊青九家作個法意思意思,耍耍木劍再念叨些什么急急如律令之類的,后來見楊家父母著實開明,我便直接救人了,倒是忘了這個流程。”
“現在補上嘛,”蘇白晃著顧長玄的胳膊撒嬌,“我們再去一趟楊青九家,讓神荼耍耍劍念一下急急如律令最好后頭再噴個火。”
蘇白這話說的還是軟綿綿的,可神荼這一次卻再不敢小瞧他了,忙站直了身子等候顧長玄發落。
“既然如此,那便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顧長玄自然是要依著蘇白,便斜倪著神荼道:“收拾收拾吧,帶你去楊家噴個火。”
剛才倉促離開的郁壘這時候也回來了,他面上還是有些蒼白,卻仍打起精神跟顧長玄回稟:“楊青九醒了,楊家剛派人送了一大堆謝禮過來,說要好好感謝您。”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其實……特能作……你們不要嫌棄他qaq
第35章 流氓
顧長玄挑了下眉,看了看郁壘,又瞥了下神荼,輕笑道:“這倒是巧了,神荼剛才挑撥我和小白的感情,我正要罰他去楊家辦點事。”
郁壘臉色更白了,他握了握拳,嘴唇顫動,終是不忍心讓神荼受苦,便艱澀道:“想來神荼也并非有意為之,還請主上、從寬處理。”
“并非有意?我怎么覺得,他是覬覦已久,早有異心呢?”顧長玄這話一開口,郁壘本就發白的臉上更是血色盡失,他嘴唇翕動,竟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也不怪顧長玄這樣想,神荼喜歡蘇白這件事,自己不是也知道嗎?
蘇白在一旁忍笑,卻終究還是沒有忍住,他捂著嘴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顧長玄側頭看他,蘇白就順勢牽他的手,微微晃著身子道:“哥哥我想去看看楊家送了什么東西。”
“我陪你去。”顧長玄一笑,牽著蘇白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回頭恐嚇神荼,“好好準備準備吧,一會兒帶你去楊青九家。”
“你剛才是故意那樣說的吧?”一出了屋子,蘇白就撲到顧長玄懷里,攬著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彎彎。
“嗯哼?”顧長玄托著蘇白的身子,“除了你沒對別人這么好過那句?”
“啊……那個……其實是神荼挑撥我們兩個人感情那句……”蘇白聽顧長玄在這灼灼烈日下面不改色的跟自己說情話,不免有些害羞,聲音里都帶了點顫音。
顧長玄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他本來就是在挑撥離間,哥哥可沒冤枉他,倒是你這個小壞蛋,是不是之前做了什么,才讓神荼如此口不擇言,還敢來誆騙你?”
“我……我沒做什么……”蘇白眼神閃躲,推開顧長玄就想跑,顧長玄卻直接把人給攔腰抱了回來,咬著他的耳廓低笑道:“想往哪跑,還不從實招來。”
蘇白覺得有些癢,就偏頭躲避,咯咯笑道:“就是……就是畫了一幅畫,題了兩句詩,塞到了神荼的袖子里……”
顧長玄又含吮了一下蘇白染上紅色的耳垂,才把人扳正,笑問:“然后呢?”
“那時候神荼看不見我啊,就四處找我,我寫的那句詩正好是一日不見思之如狂,然后郁壘就真的信了……噗……”蘇白軟軟地說完這句話之后,又咬上了嘴唇,他不讓自己笑出聲,只拿一雙含笑的眼睛盯著顧長玄瞧。
顧長玄卻不讓蘇白咬自己,他把蘇白抱高,親了親他的下唇逼著他松口。
蘇白就又咧了嘴笑,還不忘狡辯,“我也并不是要害神荼啊,他們兩個人一直沒有說開,總誤會著也不是辦法啊,所以……所以我就順水推舟了一下……”
“順水推舟、讓他們誤會的更深?”顧長玄失笑。
“我才沒那么壞呢,”蘇白趴在顧長玄肩頭哼唧,“明明是給了他們對彼此坦白的機會嘛……”
“你總有道理,”顧長玄不正經地在蘇白臀尖上掐了一把,聲音卻很正經:“不過小白,你……怎么知道他們兩個的事呢?”
神荼和郁壘彼此喜歡又彼此誤會這事,是不可能通過短暫相處看出來的。
“我……我也不知道呀,”蘇白紅著臉,迷茫地抓了抓頭,嘟嘴道:“反正就是知道了。”
顧長玄輕笑,看來,這小家伙雖然想不起以前的事了,但對往事并不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所以才會知道神荼和郁壘的癥結所在。
而神荼和郁壘還在屋里對峙,神荼一會兒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下,一會兒又覺得,反正這個人也不喜歡自己,自己又何必同他廢話?
郁壘卻真的被刺激到了,他心疼神荼,卻又對神荼生氣,所以他才糾結著走到神荼身邊,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那是主上的人,你又何必執著于此?”
“我……”神荼不知道該怎么說,他看著郁壘神色認真,又不免想,郁壘是因為什么和自己說這些,因為自己要和顧長玄搶人?反正總之其實、還是因為顧長玄吧?
郁壘見神荼不說話,卻當神荼是默認了,他苦笑著退后兩步,垂頭道:“神荼,蘇白他、真的不是你能覬覦的人。”
“我沒覬覦他啊……”神荼反駁,他一直覬覦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可這個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只喜歡別的人。
神荼一想到這就覺得委屈,可郁壘比他更委屈,原本對神荼的感情他一直放在心里,藏的很深很深,這一次被打擊的出了裂痕,竟吐了幾句癡言:“你總是瞧著那些夠不著的,卻從來不看看眼前。”
神荼被這句話震的渾身一顫,他瞪大了眼睛,忽然福至心靈,有一種茅塞頓開的徹悟,他去拽郁壘的衣袖,逼問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沒什么,”郁壘卻又把自己封閉完全,只開口道:“我自知勸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好自為之。”
郁壘就這樣走了,神荼卻興奮地在屋里轉圈,他想著郁壘的話,只覺得頭皮都激動的發麻,他說自己從來不看看眼前,剛才自己眼前的,不就是他郁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