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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月到底還是帶著白素逃出了幽冥火海,只是出來時樣狀太過狼狽,兩個人都忍不住破口大罵。
“若非你當初攔著不讓我同他見面,他又怎會一怒之下放火燒山?”那與蘇白有著九成像的白素氣憤不已。
襲月收了瑤水玉入懷,瞇了瞇眼,“他知道你在山中還放火燒山,可見也沒把你放在心上。”
“你這話倒是好笑,”白素嘲諷之意甚濃,“當初讓我假扮蘇白的可是你,結果你現在這是什么意思?他沒把我放在心上,我便不能成事了?”
“咳,”襲月咳了兩聲,面容妖冶蒼白,“我當初也沒想到,蘇白竟然還會回來。”
“他回來又如何,”那白素臉上出現一抹桀驁,“便是他回來了,我也有信心將他取代。”
“呵,”襲月笑得低沉,目光毒辣如蛇,“我讓你學蘇仙君的驕傲,并不是讓你盲目自大,我原本對你也很有信心,可經由顧長玄放火燒山這一茬,我可是再不能確定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白素盯著襲月瞧。
“放心,你身上保命的東西,絕非這一張和蘇白相像的臉,”襲月聲音低迷暗啞,長長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神情和目光,只能聽見他道:“你的底牌在這里,只要亮出來,顧長玄便不可能對你動手。”
白素已然不相信他的話了,上下打量反問道:“這一次,我要如何信你?”
“你已經上了我這條船,”襲月好像真的被那火嗆到了,這會兒咳個不停,“咳咳,我們如今便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不信我,又能如何呢?”
顧長玄剛和蘇白親昵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面一片喧囂聲,他瞇了瞇眼,把蘇白的衣襟拉好,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道:“乖,去換身合適的衣服,我先出去看看。”
蘇白自是點頭應了,顧長玄看著他的背影輕笑,過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走出門口,四方鬼帝和十殿閻王一見他出來,撲通撲通地跪了一地,端的是面色恭敬,態度謙卑。
“都跪著干什么?”顧長玄一眼望去,果然沒看見南方鬼帝,眸光便又冷了幾分,“杜子仁呢?”
“老祖宗,我們就是要跟你說這事,”閻羅王蹭過來請罪,“當年您離開以后,整個冥界無心從事,杜大人覺得生無可戀,便喝了孟婆湯投了胎,說要去人間替您積累功德,他這一走,羅浮山沒人掌管,就……就失守了……”
“現在倒是無所謂了,反正羅浮山也被我毀了,”顧長玄支著下巴半闔著眼,一偏頭就看見蘇白換了件水藍色的薄衣輕衫,登時眼前一亮,對著蘇白擺了擺手。
蘇白小跑著撲到顧長玄懷里,抱著他的腰在他身上蹭,蹭了半天才回過頭看,輕咦了一聲,問道:“怎么這么多人啊?”
“是啊,還沒問你們過來干嗎的,”顧長玄叼了顆櫻桃嘴對著嘴喂給蘇白,然后轉頭笑道:“不會是因為我燒了羅浮山,你們就過來興師問罪了吧?”
“小的們哪敢啊!”閻羅王被顧長玄嚇得面如土色,直接便喊了出來,“您老人家這不是折煞我們呢嗎,您還想燒哪兒,盡管燒,我們只管給您搖旗吶喊,哪里敢有所阻攔呢?”
蘇白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閻羅王見蘇白看他,咧著嘴露出一個見牙不見眼的笑容來。
第33章 犯人
蘇白想不起閻羅王是誰,閻羅王一看見蘇白卻亮了眼睛,許多奉承話想都不用想直接就冒出了嘴邊,閻羅王高聲道:“蘇仙君您真是風采依舊絲毫不減當年,您……”
“閉嘴。”顧長玄卻不耐煩地打斷他,把蘇白拉到自己腿上,親了親他的耳朵,又從果盤里捏了粒青提喂了他,哄道:“以后這個人說的話,小白都別聽。”
蘇白咬著青提哼唧,“可是他剛才好像在夸我。”
顧長玄失笑,“想聽人夸?”
蘇白如實地點了點頭,顧長玄又是一笑,小家伙反應倒是挺誠實,也難怪以前蘇白總愛找閻羅王說話。
“你笑什么?”蘇白問。
“你聽他說這些假話多沒意思,等到了晚上,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讓哥哥好好夸夸你。”顧長玄挑了挑眉,和蘇白光明正大地調著情。
蘇白心底歡喜,因而面上雖羞澀,他也壯大了膽子撒嬌道:“可我現在就想聽。”
“還有旁人在呢,”顧長玄在他唇上親了親,“真要我現在說?”
“你說呀……”
“我們小白這身子,就沒有一處不是軟的……”顧長玄開口就是孟浪言語,蘇白倏然睜大了眼睛,急忙忙地去捂他的嘴:“你、你還是等沒人的時候再說吧……”
顧長玄噗地一笑,又握住蘇白的手,在他掌心親了親。
冥界眾人低垂著頭不敢言語,盡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顧長玄和蘇白鬧完了之后,還是開了口:“說吧,你們到底來干嗎的?”
“老祖宗,我們……”閻羅王又想高聲吟誦,顧長玄直接開口打斷,“你閉嘴,讓秦廣王說。”
閻羅王委屈地摸了摸胡子,像打蔫的茄子一樣把腦袋縮了回去,秦廣王卻上前兩步,他面容威嚴,聲音雄渾:“我們得知您在羅浮山力戰群魔,以為您是要同魔界開戰,便聚集到一起,來為您助力。”
“什么力戰群魔,”顧長玄覺得好笑,“我只是放了一把火,你們大驚小怪個什么?再者說,人老了,也不愛那些個打打殺殺的,比不得你們這幫年輕人,總愛瞎折騰。”
眾人驚疑不定面面相覷,他們這位主子剛才說了什么?不愛打打殺殺?!那早些年帶著他們從海底打到九重天,追著天帝屁股后頭跑,攪的四海不得安寧的,又是哪位祖宗?!
“可、”秦廣王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您這回算是徹底與魔界撕破了臉,恐怕魔界會聯合天界……”
“聯合了又怎樣?”顧長玄摸著自己的下巴問:“難道你們還怕他們不成?”
“不怕不怕不怕,您都回來了,我們還怕個毛啊哈哈哈……哈……”閻羅王見顧長玄似笑非笑,又瞄了瞄四周,就尷尬地閉了嘴。
“有您坐鎮,我們自是萬事無虞。”秦廣王嚴肅道,“只是沒有您的許可,我們也不敢輕易與人打斗。”
“打吧,讓你們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那些個沒長眼睛的過來犯我冥界,你們就只管打回去,”顧長玄淡淡道:“還有,趕緊讓杜子仁死回來,好歹也是一方鬼帝,羅浮山都失守了,竟然還敢在人間吃喝嫖*賭。我毀了羅浮山也是為了給他個教訓……”
“老祖宗教訓的好!”閻羅王見機諂媚地插嘴,笑得跟花似的。
被閻羅王這么一打岔,顧長玄已然忘記自己說到哪了,他面色發沉,隱約有動怒的意向。秦廣王馬上開口,轉了話題道:“您說得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天界和魔界若是不來挑釁,我們也不會同他們兵戈相向。”
“可這些年,我們也沒少忍氣吞聲,”閻羅王又忍不住了,只差沒哭出聲道:“老祖宗,您不知道,天界趁您不在的時候,逼著我們低頭啊,這些個閻王鬼帝那時候就全撂挑子不干,每次上天陳請明示,都是我自個兒去,一個人受他們欺負。”
“真可憐啊。”一直默不作聲聽著他們講話的蘇白在顧長玄懷里喃喃道。
饒是顧長玄看閻羅王不順眼,這時候聽蘇白說了句可憐,便也生了些同情,就對自己這些下屬道:“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剛才那句話我收回,人不犯我我偏要犯人又如何?你們看誰不順眼就上去打,出了事爺替你們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