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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天空突然像是風云驟變,在云初的眼中,失了色彩。有些尷尬地站在他面前,心猛烈跳動,雙腳卻像釘在了地上,一步也走不了。生怕一動就會整個人癱倒下去。
鶴行風卻是認出景灝天來了,拉著云初迎上去跟景灝天握手,“這位不是盛世的大老板景灝天先生嗎?幸會幸會!”
景灝天也不避諱水笙還在,臉上淡淡笑著,跟鶴行風敷衍了幾句。水笙看到云初直愣愣盯著景灝天,只覺得那人單薄修瘦的樣子很眼熟似的,嘴巴便不由嘟了嘟,指著云初對景灝天說:“灝天,他的長相好干凈呢。”
景灝天便順著他的手看過去,似笑非笑地凝了云初一眼。卻轉過頭去對水笙笑道,“他沒有你干凈。你接客接得再多,可沒接出國際社會去。”
水笙訝然看到云初因為景灝天的一句話,本來就不怎么紅潤的臉色剎地慘白,似乎站立不穩一樣靠在了鶴行風身上。而后他作嘔般地拿手捂住了口鼻,模糊地說了句“失陪”,轉身匆匆往場外走去。
(五十二)
看著那人狼狽疾行的背影,景灝天臉上一直淡漠地笑著,回頭又湊在水笙耳邊說著什么,逗得水笙眉開眼笑。
倒是鶴行風臉色一變,“哎呀”了一聲。水笙覺得奇怪,盯著他連問怎么了。鶴行風濃眉皺起,喃喃道:“別是又咳血了。徐助教他身子一直不好——”
話沒說完,景灝天臉色一沉,拍了拍水笙背脊,“你在這里等一會,多吃點東西。”
便跟著云初離開的方向大步追了過去。
水笙啊了一聲,又不敢違逆了景灝天的話,有些氣悶地哼了一句。
云初從跑馬場出來,直奔宿舍。腳步匆忙只怕有人追上來。到了宿舍門口一邊重重喘著氣,伸手到口袋里掏出鑰匙,手卻是抖得怎么也插不進鎖眼。捂著口鼻的手指間已經染了不少血,嘴角還在不斷地噴涌出來,從指縫間流下沾到衣袖,甚是嚇人。
上次淋了一夜雨得的肺病一直沒好透,他也沒心思去管。只是天氣驟變或者情緒過于激動,就會咳嗽咳不停連帶咳血,難挨得很。這病最近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身后突然伸了一只手過來,帶著他的手跟鑰匙一同握住,利落地開了鎖。背脊上感覺到一股壓力,將他整個人推進宿舍里,門碰地一聲大力甩上了。
云初被人推進門,腿腳一軟就差仆倒。只是肩膀被人用力地扳了回去,便又昏頭轉向地撞在來人懷里。直覺鶴行風不會這樣,腦子里還沒兜到會是誰,下意識伸手要去推開對方。作用力反推回來,卻是自己往后踉蹌了一步,眼前一陣昏眩發黑,身子就無力地往后倒。
沒有跌倒預想中冰冷的地面,云初緩過氣來,發現自己伏在一人的胸膛上,而身子卻是被橫抱在了半空的。急促喘著氣微微半睜眼睛,朦朧間看到抱著自己的人,像是景灝天。不知是怎么回事,眼眶就有些發熱。原本就咳得氣都喘不上來,這一下倒真弄了個淚眼朦朧。
心里又疑惑怎么會是景灝天。腦子里只剩了剛才在外面,那人冷嘲熱諷地說他賣身給日本人。大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