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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灝天的意思。
景灝天自然猜到兩家人吃飯,繞來繞去也繞不過這個問題。從前心里自然有一籮筐的借口和說辭,景牧生臉色微變已經等他話語出口,哪知景灝天不過沉默了一會,卻說,“慢慢來吧。”
言下之意,倒是這事情竟然有蹊蹺有眉目了。金嘉爻似乎也沒料到他會這樣說,明媚的眼眸子凝了他一眼,也是什么都沒說,面上只了然默契地一笑。
這回倒是讓兩位老爺子目瞪口呆了。
吃完飯景灝天帶景牧生和華翎回公館。等到了景灝天房里,華翎甩手把西裝扔在床上,整個人躺了上去,“灝天,你沒事吧?早幾個月前還帶著徐云初回來過年的,怎么一眨眼竟跟金小姐暗度陳倉了?那你徐云初怎么辦?”
景灝天走到玻璃柜拿出一瓶洋酒,倒了一杯遞給華翎,“嘉爻年紀不小了,成天跟我混在一起,外邊早當她是我的人了。我對她盡點責任也無所謂。”
華翎聽著這話,盡是冷靜淡然,卻不像是從前景灝天的性子。不禁微微皺眉,“灝天,你別傻了。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徐云初怎么了,但我知道你對他是認真的。既然這樣,斷不該去對金小姐盡什么責任。否則,往后你后悔了,那你要金小姐怎么辦,要徐云初怎么辦,最重要的,你自己要怎么辦!”
景灝天默然喝干了杯中酒,微嘲地靠著床欄桿,“自從我遇見徐云初,心里就剩了他一個念想。現在他不在,我就再也沒法為自己活了。我的東西若對別人還有用,盡可以雙手送出,包括我的人生。”
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并不是無可救藥的頹廢,卻給人行將就木的感覺。華翎默然無語,直愣愣看著他,沉沉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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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約翰的賽馬會在跑馬場進行,初夏的天氣里滿校園都是青春洋溢的學生,讓人覺得特別有活力。既然賽馬,自然就會有賭注,校方很懂得如何運用社會關系來獲取收入。
金嘉爻一早就坐車到了,跟政府的人一起進去,在跑馬場外頭的自助餐會上跟所有認得的人脈碰碰頭。
景灝天來的時候不是獨身一人,還帶了個穿長衫的男孩子。短發修剪得很清爽,面容很是姣美姝色。金嘉爻暗暗皺眉,景灝天這是什么脾性,哪里弄來的這妖孽似的孩子。他這是大刺刺把自己惡劣喜好公諸于世,也不怕人嚼舌根。
賽馬還沒開始,學校的老師們也都在餐會上,跟著校長過來一個一個打招呼。
水笙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什么都覺得新奇,兩手套在景灝天臂彎里,這個那個地小聲嚷著要嘗。景灝天倒是耐心得很,一樣一樣陪著他試,看上去開心滿足得很。
沈教務長看云初臉色不太好,便關照他跟著學生會的幾個同學吃點東西,不必過去打招呼了。云初點了點頭,教鶴行風拖著去桌邊拿東西吃。
才一轉身,聽身后一個嬌軟的聲音說道,“灝天,這個蛋糕真好吃。”
背脊本能地一僵。下意識就要避開,卻被鶴行風拉了一把,身子晃了一下正好跟兩人面對面撞見。景灝天臂彎里抄著的男孩正將一小塊慕斯蛋糕塞到他嘴里,看景灝天嘴角沾了些奶油,笑得眉眼都彎了,伸手指就去他唇上抹了下來,隨意地含在自己嘴里。
景灝天看到云初,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嘴角略略勾了一勾。仿佛不過認得卻不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