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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程敘還沉浸在思考中，下意識回，“去哪里？”

“訂婚儀式啊，要我肯定會去看樂子。可惡啊我要問問李素云，是我站得不夠高嗎？憑什么不給我瞧熱鬧的機(jī)會！”

“……再說吧。”程敘沒有完全拒絕，站起身來，“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注意點吧。”

齊海洋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作者有話說】

小狗哈氣！

第93章 我也愛你

沙柏他們所在的桌游店在同一條商業(yè)街上，走幾步就能到。

程敘出了酒吧，良好的隔音材料阻絕了內(nèi)部巨大的音樂聲，街道人潮擁擠，到處是手牽手的小情侶，大概都是來跨年的。

天氣很冷，程敘的呼吸轉(zhuǎn)瞬凝結(jié)成白霧掛在鏡片上，他干脆把眼鏡脫了下來，用手擦了擦收好。

再抬起頭時，迎面走來一人，對方身形很高，歪歪地戴著一頂像是圣誕老人的紅色毛線帽子，在人群挺拔又突兀。

程敘笑起來：“哪來的帽子？”

沙柏沒有回答，靠得更近些后，他摘下帽子戴到程敘頭上，上下左右地嚴(yán)謹(jǐn)調(diào)整一番，終于滿意地收手。

“剛才路上看見有人在做地推活動，掃碼關(guān)注公眾號就送，我挑了一頂顏色最紅的。”沙柏的語氣得意，“果然很適合你。”

適不適合程敘看不到另說，熱倒是真的。

特別是剛從沙柏的身上脫下來，毛線里好像都浸透了他原就偏高的體溫，頃刻便將程敘淹沒。

而沙柏被壓得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則露了出來，被冷空氣吹得一抖一抖，狀似鳥巢，在風(fēng)中凌亂。

程敘憋住笑，抬手幫著對方理了理，但完全沒用，擔(dān)心男朋友的形象有損，他當(dāng)機(jī)立斷道：“在哪領(lǐng)的？帶我去看看。”

商業(yè)街和商場銜接的空地處，支著一個很小的攤位，一米不到的長條桌上放了個亞克力臺卡和一個裝滿毛線帽的紙箱，連燈光都沒有，靠著路燈和周圍招牌的光亮勉強(qiáng)照明。

幾個小姑娘穿著統(tǒng)一的制服，看名字像是某個婚戀相親機(jī)構(gòu)，臉凍得通紅，賣力地拉攏經(jīng)過的路人。

但收效甚微，幾乎每一個都拒絕，箱子里還有大半的禮物沒送出去。

見沙柏去而復(fù)返，還帶來新人，她們立刻熱情地圍上來。

“我剛還說你怎么挑了紅色的，明明是黑色的更適合你，原來是給這位小帥哥的啊。”其中一個熟稔地和沙柏搭話，“他皮膚白，戴紅色的確實好看。”

程敘剛掃好碼，正在另一名員工的協(xié)助下挑選禮品，聞言指了指沙柏，問：“適合他的黑色是哪頂？”

說話的女孩笑容露出牙齒，殷勤地湊過來，從紙箱里面撿起一件，遞給程敘，“喏，就是這個。”

程敘上手摸了摸，材質(zhì)柔軟，聞著也沒有怪味道，朝沙柏招招手，后順從地低下頭，讓程敘給他戴上。

帽子有點大，程敘沿著邊卷了幾道，讓其更好地貼合頭型。

他一板一眼地做完，這才后退幾步，觀察自己的杰作。

昏暗的光線下，沙柏的眼睛如黑曜石般，反射著周遭紛亂復(fù)雜的光線，收聚成璀璨晶瑩的光點，英俊的臉龐一動不動，嘴唇微微挪動，滲出熱氣，“好看嗎？”

只能說臉撐住了一切，程敘臉不變心不跳，“好看。”

說完后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工作人員，“謝謝。”

“是我們謝謝才對。”對方雙手合十，“只要不回去立刻取關(guān)就好，至少留到過年，拜托拜托。”

“今天世紀(jì)城有跨年煙花哎，你們怎么在這種時候推廣……呃婚戀相親。”沙柏好奇地問，“沒有做精準(zhǔn)用戶調(diào)研嗎？”

“老板要求啊，能有什么辦法。我也和他說了來看跨年本來很多就都是情侶，不是我們的受眾，他卻非說我們狹隘，談戀愛不能分手嗎？結(jié)了婚不能離婚嗎？只要是人，就是我們的客戶，拉不來是你們沒本事。”還是剛才那個主動說話的女孩吐槽道，“簡直氣死人了，真想一腳踹他臉上。送的禮品也不值錢，小市場批發(fā)來的，很多人根本看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