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南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服務員遞上菜單,陶振看也不看就大手一揮:“把你們這兒的招牌硬菜都上一份。”
陶冠澤聽到后,在桌子底下踢了兒子一腳,教訓道:“點那么多吃不完浪費,點點兒孩子們愛吃的就行。”
陶振這才收斂,嘿嘿笑著看了看菜單。
陶樂迎小手指著墻上廣告圖上色彩鮮艷的松鼠桂魚:“要這個花花魚。”
陶欣迎也補充道:“我要玉米烙。”
轉眼間,鋪著白色桌布的大圓桌就被盤子擠得滿滿當當。
油光锃亮的紅燒肘子,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香酥鴨,撒著白糖的玉米烙、炸得金黃酥脆的松鼠桂魚,還有肉末粉條、爆炒肥腸、鹵雞爪、粉蒸排骨、水煮肉片、西紅柿炒蛋……
香氣混合著熱氣蒸騰而上,充滿了整個包間。
姜禾拿著開瓶器,將開瓶器的齒輪卡在啤酒瓶的瓶蓋上,用力撬了幾下,瓶蓋卻紋絲不動。
她不由得微微蹙眉,小聲嘀咕:“這玩意兒怎么這么緊……”
正對著滿桌菜肴笑瞇瞇打量,琢磨著先從哪道下筷的陳逸凝聞聲轉過頭,看她開得費勁,便接了過去。
她隨意地在桌沿上“鐺鐺”敲了兩下,然后找準位置,用大拇指抵住瓶蓋邊緣,看似沒怎么用力地向上一彈。
“啪——”鐵皮瓶蓋利落地飛了出去,在空中劃了個小弧線,“吧嗒”落在地上。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一氣呵成。
陳逸凝甚至都沒看一眼那飛走的瓶蓋,順手就把開了的啤酒遞還給目瞪口呆的姜禾,自己又淡定地拿起另一瓶,如法炮制,然后極其自然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喝了一大口,發出滿足的輕嘆:“嗬,痛快!”
一直默默坐著的陶冠澤眉頭越皺越深:“哎,我說老婆子,少喝點那玩意兒,傷胃。你又不是小年輕了,像什么樣子嘛。”
陳逸凝正享受著呢,被老伴兒當著小輩的面數落,臉上有點掛不住。
她放下杯子,瞪了陶冠澤一眼:“就你話多。今天高興,我喝一口怎么了?絮絮叨叨的,吃飯也吃不清凈。”
眼看老爺子還要開口,陶振趕緊站起來打圓場:“來,大家都滿上。”
他高高舉起自己那杯冒著泡的啤酒:“為了今天的好日子,干一個!”
“干!”
陶忠積極地響應,探過身去跟陶振碰杯,杯里的啤酒泡沫劇烈晃動,差點兒溢了出來。
陶樂迎最是興奮,拿著自己的小杯子非要跟姐姐碰,結果力道沒控制好,小半杯橙汁都灑在了桌子上。
“哎呀。”姜禾趕緊放下杯子,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擦拭。
陶振看到后,把紙巾接了過去:“我來擦,你先吃。”
酒足飯飽,一家人心滿意足地踱步回家。
兩個小家伙陶欣迎和陶樂迎早已困得東倒西歪,被陶振和陶忠分別背在背上,眼睛倒是閉上了,可嘴巴還無意識地咂摸著,像在回味之前的美味。
回到家,安置好孩子,幾個人洗漱完帶著飽足的倦意歇下。
陶忠偷偷溜了出去,隔了大約一個鐘頭后,又美滋滋地溜了回來。
深夜時分,一陣壓抑的呻吟從陶冠澤和陳逸凝的房間傳了出來。
“怎么了?老婆子?”陶冠澤睡覺淺,很快就被驚醒了。
他打開床頭燈,看到陳逸凝臉色蒼白地蜷縮在床上,額頭沁出冷汗,雙手死死按著胃部,瞬間睡意全無,心一下子揪緊了。
“沒……沒事……”陳逸凝還想強撐,但一陣劇烈的絞痛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就是……胃里有點燒得慌……還脹得疼……”
陶冠澤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肯定是晚上那頓大餐油水太足,她一時高興又沒節制,腸胃受不了了。
他二話沒說,猛地掀開被子,披上衣服就沖出房間,敲響了陶忠的房門:“快起來了,你媽不舒服,得去醫院。”
陶忠睡得迷迷糊糊,聽到敲門聲,一個激靈滾下床,胡亂套上衣服就開了門,頭發亂糟糟的:“爸?咋了?媽咋了?”
“吃壞東西了,肚子疼得不行,你快去推自行車,咱們送她去醫院看看。”陶冠澤說得又快又急。
陶忠一聽,睡意瞬間嚇飛了,一句多余的廢話都沒有,“哎。”了一聲,轉身胡亂套上衣褲,趿拉著鞋就奔到院子里。
陶冠澤則立刻返回屋里,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疼得直不起腰的陳逸凝,一步步往外挪。
盡管父子倆已經盡量壓低了聲音,但這深夜里的異常動靜還是驚醒了隔壁屋的陶振和姜禾。
夫妻倆迷迷糊糊中聽到院子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低促的說話聲,心里一咯噔,第一反應是:遭賊了?
陶振下意識地摸了個門邊的苕帚,姜禾也緊張地抓起了本巨厚的書,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猛地拉開門沖了出去,壓低聲音喝道:“誰?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