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早晨,裴西稚躺在床上被梁硯舟親醒的時候,眼皮都還重得睜不開。
“七點半了,你不是擔心上班遲到?”梁硯舟又抓著裴西稚的手親了兩下,好心地說:“不如你今天請假休息,我盡量早點回來。”
“嗯……”裴西稚手心里癢癢的,下意識翻過身想要把手收回來,但梁硯舟沒讓,裴西稚只好甕聲甕氣地說:“不好……我要去上班。”
但話雖這么說,昨天裴西稚剛哭完,又弄到很晚,幾乎是說完這話,就閉緊眼睛,鉆到被窩里去了。
梁硯舟見裴西稚蜷縮在被窩里動來動去,毛絨絨的耳朵都從被沿翹出來一點兒,便放下裴西稚的手,隨口問他:“你的耳朵怎么還沒有收回去?”
此話一出,裴西稚像個彈簧一樣,倏地從床上彈了起來,他睜開浮腫的眼皮,一臉警覺地側過身看著梁硯舟。
擔心他彈到床下去,梁硯舟扶住裴西稚的小臂,又看了一眼裴西稚半垂下來的耳朵,說:“醒得好快。”
裴西稚盯著梁硯舟看了一會兒,抽出手,雙手抬起把自己的耳朵完全蓋住,表情略帶猶豫道:“我的耳朵不會收回去了。”
梁硯舟聞言怔了一下,好像是沒有聽懂。
“沒有漓珠了,我沒有氣息,耳朵也維持著漓珠碎掉的時候的樣子了,不能再收回去了。”
裴西稚的眼睛因困頓而澀痛,他不適應地眨了眨眼睛,為自己解釋道:“但是我平時都戴著帽子,別人都看不出來,我覺得沒有什么區別的。”
“嗯。”梁硯舟同意地應了一聲,他下了床,捉著裴西稚的手拿下來往身上帶,然后沒有說其他話,把裴西稚抱起,來到了浴室。
裴西稚被梁硯舟圈在懷里,滿眼困惑地洗漱了一遍。
洗漱完,裴西稚又被梁硯舟抱了起來。
接著,梁硯舟把裴西稚放到了餐桌前,他把西柚軟糖跟早餐打開,擺到裴西稚面前,語氣平常地說:“我下去給你買早餐的時候跟你說了,你那時候是不是困得沒有聽見。”
梁硯舟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在意耳朵的事情,這么容易就跳過了,讓裴西稚覺得梁硯舟其實是不喜歡的,只不過礙于昨晚兩人剛上完床,梁硯舟出于責任心照顧他,但不想安慰他。
掃了眼面前擺著的軟糖、吐司、青草牛奶跟薯餅,裴西稚端起青草牛奶喝了一口,也識趣地沒有說話。
“挺可愛的。”過了半晌,梁硯舟放下手上的咖啡,忽然對裴西稚說。
“啊……什么?”裴西稚咽掉嘴里的吐司,眼睛變得亮了一些,歪了歪腦袋,問:“你是說我的耳朵嗎?”
“嗯,有人說過奇怪?”梁硯舟的表情有點兒怪異,他停頓了幾秒,才說:“烏曼城已經實現‘多物種’和平共處,在沿海小島有很多人形魚尾的人魚,近幾年會實現合作,改造成具有觀賞性的度假島。”
“意思是大家都很喜歡,不覺得奇怪是嗎?”裴西稚的耳朵豎了起來,開心道:“那是不是大家其實都很喜歡我這樣的耳朵?”
“我覺得挺可愛的。”梁硯舟想了一下,對裴西稚實話實說:“但有些人的思想固化、自我觀念合理化,思維高度已經無法提升,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弱,就可能會不喜歡。”
“哦……”裴西稚的嘴角耷拉下來,垂下了腦袋。
“不過,這不是你的問題。”梁硯舟看著裴西稚,耐心地解釋:“一個社會的構成是復雜的,人言可畏,你不用對別人的看法太過在意。”
梁硯舟道:“何況,我從公正客觀的角度來看,是可愛的。”
“真的?”確定了梁硯舟剛剛只是在想怎么安慰自己,裴西稚瞬間高興起來:“我也覺得很可愛呢,書儀姐姐跟葉森哥都說很可愛,我戴帽子也是害怕嚇到別人。”
“就像你說的,有些人不喜歡,但也不是惡意的,所以在很多人都接受之前,我還是不要露出耳朵了。”
裴西稚雙手抱著牛奶玻璃罐,耳朵豎得高高的,搖頭晃腦地說:“但是如果你想看的話,是可以的。”
“那謝謝你。”梁硯舟配合地說。
吃過早餐,裴西稚把喝了一半的牛奶跟西柚軟糖拿上,邊喝那半罐牛奶,邊跟著梁硯舟下了地下車庫。
助理已經在車上等著了,通過車外后視鏡,助理看見自家先生左手提著一個掛著小貓掛件的書包,右手摟著身邊那名,昨天還在給自家先生冷臉的便利店員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