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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平蕪見他不甚在意,便安靜下來,沒再說什么了。
晚上,安頓顧平蕪休息后,池以藍出去和周揚見面。
兩人聊了聊工作,池以藍簽了幾份文件,就聽周揚說起池以驤和李斯沅的“奪權”大計來。
池以藍聽得有些漫不經心。
事實上,早在宮城佑理講述來龍去脈時,他就覺出不對勁,而接下來啟東內部也的確也出現了云譎波詭的跡象。
周揚告訴他,在他離開海市的第二天,公司就接到了海市法院出具的《民商事案件受理案件通知書》,訴訟請求是變更董事會的兩名董事。而變更后,董事會將再添兩名李斯沅系席位。
李斯沅想趁機扶兒子上位的目的昭然若揭。
接下來,周揚不出意料地看到臨時股東大會召開的公告,感到非常之無語。
他們在搞什么?
他們難道不知道池以藍在董事會有一票否決權嗎?
周揚坐在沙發上看著公司的公告,說到這里,向池以藍提出了自己的一點猜測。
“李斯沅系的人費了這么大勁兒把自己人弄進董事會……好像是因為沒太搞清楚您在董事會的具體權利……”
池以藍費解:“什么意思?”
周揚一臉麻木地解釋道:“您是通過極耀資本投資持股的,他們似乎并不知道極耀資本背后的人是您和吳均。”
池以藍:“……”
周揚尷尬道:“而您在成功當選董事長后,和盟友們的《一致行動協議》又到期解除了,所以可能,池大公子以為……”
池以藍:“這是個機會。”
周揚嘆氣:“沒錯。”
池以藍想了一會兒說:“幫我擬個辭呈。”
“啊?”
“等他們折騰的差不多了,請委托吳均做我的唯一授權人,發起股東大會,替我當眾辭職。”
周揚聽得沉默了一會兒:“我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嗯?”池以藍從回復工作郵件的煩躁里抬起頭,困惑地看著周揚。
周揚道:“我實話說吧,您處理啟東的事務,和做滑板品牌的時候完全是兩個狀態。”
池以藍臉色深沉,再度沉默。
周揚不怕死地接著道:“就像體育生上數學課和上體育課完全是兩個狀態。”
因為周揚畢竟沒有用差生而是用體育生打比方,池以藍姑且原諒他的大不敬,權當沒聽見。
【作者有話說】
關于公司內斗的都是胡扯。
這幾天作息亂套了都是凌晨發的文。
對不起大家。
再等一等,等到這個月底或者下個月初完結了一塊看吧。
現在我啥也保證不了了。
就是很難過。
哭唧唧。
第105章 死生地(一)
除夕前夜,啟東集團的權利中心以一種外人絕對無法想象的、不可思議的方式完成了和平過渡。
又或者說,由于上一任當權者在啟東內亂之后,自始至終未曾出席任何一次會議,而同時,唯一授權人亦未曾使用過哪怕一次一票否決權,這場原本在外界看來說是血雨腥風也不為過的“江山之爭”,已然成為了乏味至極的家族內部權力讓渡。
池以藍減持了啟動集團的股份,套現大筆資金,拍拍屁股瀟灑退局。
公告發布的當天,池以藍“套現離場”的消息即刻席卷業界,當日收盤價一度跌停。
危急存亡之際,老爺子帶著暗中增持的啟東股份,以壓倒性選票在幾名董事推舉下二度出山。池晟東的復出如此順利,讓人很難不覺得這一切都是這位老爺子布下的一盤棋。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吳均打給池以藍時冷笑道,“要我說,你家老爺子一早就料準那爛泥糊不上墻的東西上位會有這種局面。姜還是老的辣。”
池以藍帶著藍牙耳機,一面聽,一面幾不可聞輕笑。因為周揚提前被他打發回去干正事兒,他現在正在套房客廳里收拾行李,頗有些焦頭爛額。
吳均又問:“行了,別的等你回來再說——你什么時候回來?”
沒聽到池以藍回答,吳均又困惑地追問道:“聽周揚說你小姨那事兒不是早就辦妥了?還膩在那兒干啥,難不成外國的除夕月亮更圓啊?”
“確切地說……”池以藍正迭一件顧平蕪的真絲襯衫,因料子滑不溜手,他弄了好幾次都失敗,頗有些嘆息地糾正道,“你口中的外國也是我故鄉”
吳均受到驚嚇般“呦”一聲,接著樂了:“你不說我還忘了。”
其實吳均倒是早知道池以藍是個混血,但擱在往常,沒有誰敢動輒揭池以藍“私生子”的瘡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