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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介入調查后,發現此案并非與某些組織有關,而該案件的后續追查亦不了了之。
或許是時機太過巧合,池晟東曾赴美與池以驤長談過兩次,之后便讓池以藍回國,給他宅邸,允他獨立生活,還配了一名隨身保鏢在暗處保護,除非涉及出入境,否則不會輕易露面。
在這之前,池以藍是被老爺子當成繼承人培養的,整個池家上下,也都默認他準繼承人的身份,池以藍對此不曾有過疑議。
而自那次生死懸命后,池以藍開始了遲來的叛逆期,他不再乖順地服從池晟東的安排,開始熱衷玩樂,并瘋狂沉迷極限運動。
池晟東為此一度失望,但因為明白事出有因,除了對滑板運動頗有微詞,其它的大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縱容。
“我問過你一次。”池以藍看著顧平蕪有些緩不過神的眼,輕聲道。
顧平蕪眨眼,不甚明白地問:“什么?”
“你覺得我為什么會開始玩滑板,為什么熱衷于交女朋友,逃課出去鬼混……我問過你一次的。”
顧平蕪沒來由打了個冷戰,隱隱有種寒涼從脊骨一寸寸泛上來。
“經歷過死亡,才會像賭徒一樣揮霍生命。”他說,“我試圖把每一天當成最后一天,想做的都去做,感興趣的都拿到手。滑板,年級第一名,游戲的時間,也包括漂亮的女人……”
他像收集喜歡的東西那樣收集她們,再漸漸感到無聊,然后丟掉。
“剛剛我在等一個紅燈的時間里意識到,我現在想要的是你。”
第39章 詎能自已(三)
“我骨子里是個混賬,顧平蕪,你要明白這一點,才能夠愛我。”他露出本來面目似的,很沙啞地笑了一下,溫柔至極地親過她通紅的耳廓,“知道嗎?”
顧平蕪怔怔看他半晌,竟然很低地“噢”了一聲。
“那……你回來是要和我圓房嗎?”
……這都是哪來的詞。
池以藍費解地看著她,警告:“別看亂七八糟的古裝劇。”
“在成為事實未婚夫之前你都沒資格管我。”
顧平蕪不知死活地挑釁,接著她就看到池以藍的眼神變了。
電光火石之間,顧平蕪腦子里閃過一個大字。
慫。
但認慫已經來不及,因為池以藍正扣著她肩膀吻下來。
他低頭的動作很慢,卻罔顧她偏過頭要躲避的意志,甚至利用天然的力量優勢將她牢牢壓住。
吻來得很急切,似乎為了彌補她之前對他表達的失望。
但又很快就變得很用力,顧平蕪的后頸被他鉗在掌心,不得不被迫仰起頭。
她找不到開口拒絕的間隙,而深吻還在延長。她的手五指張開地按在他肩窩,卻因兩人距離急速歸零,手背又轉而貼到了自己。
她從未這樣近地感受過他的味道。
濃烈而清新的柑橘前調中交織著馬郁蘭與百里香的芬芳,襯衫上沾染了淡淡的香檳酒味,過高的溫度將各種氣息混雜,化為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暖香。
她在短暫停歇的片刻,慌不擇路將額頭抵在他胸口,躲開下一波攻勢。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接著兩臂環在她身側,她感覺到后腦勺被什么輕輕碰了一下,懵然地猜測,他可能是在吻她的頭發。
意識漸漸清醒,她在一片寂靜里,遲遲發現自己手腳發軟,軟得抓不住他的衣襟,心臟也在狂跳,聲音幾乎震痛鼓膜。
“阿蕪。”
池以藍低頭去尋她的眼,想把這只鴕鳥從沙堆里刨出來,偏偏她抵死不從。
他沒了辦法,干脆雙手架住她一用力,把人弄到懷里抱著。
她沒反抗,他不知道她已經沒有力氣,只知道她是順從的。
她面對面地坐到他懷里,還是不肯抬頭看他,臉頰抵在他脖頸,軟軟的,下巴磕在他肩膀,大型考拉一樣抱著他。
池以藍這時候腦子里什么都思考不了,只剩下很單純的一個念頭。
她好燙。
貼著他脖子的臉頰肉,抵在肩上的下巴,呼在他頸后的氣息,沒有一樣不燙。
池以藍一下子心里發涼,腦子里那些綺麗靡艷的畫面頓時煙消云散。
他抬手拍了拍她脊背:“下來,讓我看看是不是在燒。”
考拉收緊手臂不動,更不出聲。
“阿蕪。”
“不是發燒。”過了半分鐘,她才開口回答,“我不像你那么有經驗,所以有點尷尬。”
池以藍:“……”
他有點摸不準這“尷尬”,到底意味著喜歡,還是討厭。
“我沒和人上過床。”顧平蕪語氣挺平靜地說著,下巴一寸寸離開他肩膀,身體向后,又被他臂彎圈住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