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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的小貓歪頭打了個噴嚏,小腦袋轉得和滾筒洗衣機似的。
江應序仔細看著她,眸底漾開點笑意,抬手將盒飯打開,拆開筷子,往蓋子里夾飯菜。
好歹也和小貓一起吃了很多餐飯。
江應序大概熟悉了這只小貓的口味,喜歡酸甜辣這種鮮明的味道,喜歡帶點腥味的海鮮,但對清淡的蔬菜興趣缺缺。
一般都是江應序喂給她,才會賞臉吃兩口。
今天一中食堂休息,盒飯是從校外一家餐館定的,兩葷一素。
椒鹽排骨和辣子雞都是小貓喜歡的。
江應序分了大半給小貓,清炒包菜只夾了少許一點。
中午太陽正大,氣溫直逼38度,只出來一會兒,他額角就沁出一層汗。
分菜時,手腕抬起落下,長袖布料上滑,隱約露出手腕以及小臂的幾處泛白傷痕。
時渺直勾勾盯著,目光像是能夠穿透布料,窺見他手臂、乃至身上的更多疤痕。
煙頭燙的傷疤是圓圓一點。
劃傷后沒有及時處理涂藥的傷疤是細細一條,邊緣略帶幾分粗糙不平。
修長指間可見燙傷后留下的小小的不規(guī)則痕跡。
還有左手腕骨側邊,有個很大的留疤,也不知道是什么傷造成的。
時渺想起賀容屹發(fā)來的一條條消息,一一將那些傷痕對上。
眼眶隱隱發(fā)熱。
她邁著小貓爪靠近,將腦袋貼上江應序的手腕,用力蹭了蹭。
江應序停下動作,長睫垂落,“怎么了?”
他聲線低冷,語氣卻格外溫柔,輕輕的,像是生怕驚動她。
嗚嗚。
什么大反派。
明明就是超級無敵大苦瓜。
他吃了那么多苦,明明一切都要好起來了,明明馬上就能過上他努力爭取的生活了。
卻被認回了晏家,被忽視被打壓,被強行冠上野心。
然后作為被打倒的反派,失去一切。
連一點甜也沒品嘗過。
時渺蹭著男生冷白腕骨,盯著那些格外顯眼的傷痕,越看越心疼,將小貓臉湊了過去。
濕潤粉粉的小舌頭輕輕舔舐過他的手指。
“……”
江應序指尖驟然一顫。
小貓眼眶里包著水盈盈的淚,吸吸鼻子,前爪小心翼翼抱著江應序的手腕,埋頭用小舌頭一點點舔舐。
舔舐傷口是深刻在小動物本能里的動作。
舔舔就好了。
舔舔就不痛了。
時渺明明清楚地知道,這些留下來的傷疤早已過了疼痛時期,卻抱著自己也沒理清的執(zhí)拗,笨拙又認真地一一舔過。
就好像……好像能穿過時間,出現在曾經受了傷的江應序面前,安慰地舔舔他。
小貓舌帶著細細密密的倒刺,舔過肌膚,又疼又癢,像是砂紙輕輕磨過。
傷痕處本就會比普通皮膚更加敏感。
江應序竭力控制手腕的顫抖,還是在某個瞬間,喉間滾出一聲難以壓抑的低喘。
沙啞又蠱人。
似痛苦又似歡愉。
直聽得貓耳尖一抖,莫名感覺小貓臉熱熱的。
時渺茫然地抬頭,還沒來得及看清江應序面上神情,就被男生一把捂住了臉。
修長手掌蓋住小貓臉,綽綽有余。
長指收攏在禁錮又不緊繃的程度。
牢牢遮住小貓的視線。
時渺:“?”
干什么,有什么是貓不能看的?
時渺想也不想,伸爪子要扒拉開江應序的手,耳旁卻傳來他低低壓抑的艱澀嗓音。
尾音輕顫,帶著點脆弱哀求。
“別看?!?
“喵喵,別看。”
“……”
熱風掠過,帶不走江應序一身淋漓冷汗。
冷白臉龐泛起旖旎薄紅,總是淡漠的漆黑眼眸暈開濕潤。
江應序再也承受不住般低頭,胸膛劇烈起伏著,需要大口喘息,才不至于讓自己陷入屏息缺氧的境地。
小貓還乖乖坐在他手邊,任由他蓋住臉,只是小貓頭歪歪,溢于言表的疑惑。
她純粹干凈,又怎么可能會想象到他如今的不堪。
江應序死死咬著牙,頸側青筋繃起鼓動,視線虛虛落在手腕處的傷痕上。
被舔舐過的肌膚泛起薄薄的紅。
在熱風中,早已失去存在感的傷痕好似又回到剛愈合時那磨人的癢疼時期。
讓人只想狠狠抓撓幾下,直到皮開肉綻、鮮血迸濺,才能止住那深入骨髓的癢。
江應序艱難地移開視線,壓抑那瘋狂的念頭。
他閉了閉眼,喉結頻繁滾動,咽下沙啞喘息,只想讓自己快速恢復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