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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渺本來興致勃勃想陪江應(yīng)序上課。

小貓耳尖尖立著。

捕捉到雷德的講課聲。

從清醒到迷糊只需要一道題的時間。

時渺聽得眼冒星星，在江應(yīng)序腿上團成小貓球，差點要被催眠了。

不行。

貓不能這么墮落。

時渺甩了甩腦袋，板著小貓臉，想了想自己除了上網(wǎng)課和追劇之外，還能找點什么打發(fā)時間。

毛絨小鳥玩具在書包里。

但咬上去會吱吱作響，打擾江應(yīng)序他們上課。

玩具……對了，背帶也在書包里。

昨天貓加上賀容屹的好友了！

時渺眼睛一亮，悄悄從課桌后探出小腦袋，瞥見雷德轉(zhuǎn)身在黑板上書寫解題過程，連忙用爪子扒拉了下江應(yīng)序。

江應(yīng)序低頭。

時渺用眼神示意。

江應(yīng)序頓了下，抬手，將書包半掩的入口拉開。

一輛小貓車立刻風(fēng)馳電掣地沖了進去，只留給他一個軟嘟嘟的貓屁股。

很快，大尾巴往外一掃，在江應(yīng)序手腕上拍了下。

江應(yīng)序從善如流地放下手，讓書包徹底蓋住小貓，這下，連貓屁股也看不到了。

時渺窩進書包里，貓心甚慰。

很好的大反派，簡直和貓心有靈犀。

小貓在書包里懶洋洋趴下，拉開背帶小包的拉鏈，將手機叼出來。

肉墊啪啪拍在屏幕。

點開微信，找到了賀容屹的聊天框。

時渺琢磨了下，先發(fā)過去一個臨時找的可愛表情包，打算溫和開啟話題。

【貓貓大王：[小貓揮爪.gif]】

【貓貓大王：你好，可以和我說說江應(yīng)序以前的事嗎？】

溫和嗎？如溫。

系統(tǒng)都無語了：【哪有你這么聊天的，不是說要委婉一點嗎？】

時渺舉起貓貓爪，理直氣壯。

【貓爪子不方便。】

能打字已經(jīng)很厲害了！

哪有功夫搞什么迂回婉轉(zhuǎn)欲言又止啊！

另一邊。

十二中放周末整兩天，賀容屹正在店里幫忙，感覺口袋里手機震了震，拿出來一看。

看到陌生的頭像昵稱，第一反應(yīng)是這誰？

看到發(fā)來的話，又猛地反應(yīng)過來。

昨天和序哥約會的那個女生！

賀容屹想到昨晚收到江應(yīng)序的消息——【她想問關(guān)于我的事，可以說。】

他怕搞錯，謹慎地多問了句。

【賀容屹：序哥，你們在談戀愛嗎？】

【江應(yīng)序：……】

【江應(yīng)序：沒有。】

賀容屹恍然大悟。

原來是曖昧期！

搞助攻嘛，他懂！

小紅毛信心滿滿敲字。

【賀容屹：序哥沒談過戀愛，從來不收情書，也從來不搭理路邊搭訕的女生，特別潔身自好！】

白色氣泡彈出。

時渺茫然盯著屏幕，緩慢打出一個問號。

誰問你這個了？

一番貓同傻蛋講、小貓狂拍屏幕的溝通后。

賀容屹終于明白了時渺的意思。

【賀容屹：你想問序哥身上為什么那么多傷？還能為什么，攤上那對喪盡天良的夫妻，序哥拿不到生活費，只能自己想辦法，他那會兒年紀又小，只能打零工，難免磕磕碰碰。】

【賀容屹：其實序哥現(xiàn)在過的已經(jīng)是這些年最輕松的日子了，一中給補貼是真大方，只要額外再找一份兼職覆蓋平常的生活支出就夠了，攢下來的錢能留著以后上大學(xué)用。】

【賀容屹：初中那會兒，序哥才是真的拼命。】

賀容屹只說自己知道的事。

江家父母剛出事那會兒，江家叔叔嬸嬸還愿意做點面子工程，至少江應(yīng)序安安穩(wěn)穩(wěn)讀完了小學(xué)。

但從小升初的那個暑假開始，江叔叔就直接說家里沒錢，讓江應(yīng)序自己掙錢上初中，他們不會出一分錢。

那個年紀，能找到什么工作。

大排檔燒烤攤，串肉洗菜，上餐洗碗，從八九點忙到第二天兩三點，才帶著一身煙熏火燎氣回家。

肉很油、滑手，簽子會扎進手指。

碗碟質(zhì)量一般、磕碰碎裂，碎片會劃開皮膚。

烤肉熱氣蒸騰，指間會被燙傷出小水泡。

有時候還會遇到醉酒鬧事的客人。

江應(yīng)序被推出去擋著，十二三歲的男生，個頭長到了一米七，身形卻格外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