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游太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剛路過宋珩住的軍帳沒見他停下,司瑯就猜出這人應(yīng)該是要一路送自己回來。雖然她清楚自己還沒弱到這種需要庇護的程度,但終究還是順從了心里想法沒有開口阻攔。
他若要送,那讓他送就是了……
“軍帳地外便是練兵場,你明日若要出軍營,可先去那里找我。”
司瑯聞言瞇眼瞧他:“我若沒記錯,宋將軍先前住我連塘王府之時,我可沒拘著不讓你外出吧?”
“的確沒有。”宋珩站在臺階下,目光與她平視,“不過,我們情況有所不同。”
“什么不同?”
“我前去參宴你魔族人人皆知,但你來仙界卻并非如此。”宋珩頓了頓,稍揚的眼尾暗藏零星笑意,“況且你連塘郡主的‘盛名’在外,若我當(dāng)真放你一人在仙界閑逛,恐怕得招來不少爛攤子。”
先前在魔界兩人交流甚少,倒差點讓司瑯忘了,這家伙不僅法術(shù)厲害,嘴皮子也不賴。口舌之爭上她向來占不著宋珩幾分便宜,這一點她在瞢暗之境時就深有體會。調(diào)侃起她來半點不留情面,真是白瞎了她今晚上幫他贏的銀錢!
“我不出軍營行了吧?”司瑯瞪了他一眼,氣得頭頂冒煙,“宋將軍盡管忙自己的,本郡主絕不找你!”
2
說不找就不找的某位郡主含著滿腔怨氣睡著,一整夜既無輾轉(zhuǎn)難眠也無噩夢纏身,直接睡到了翌日日上三竿。
收拾妥當(dāng)出屋的時候,外頭軍帳營地早已無人影,夜間點著的燭火盡數(shù)熄滅,唯剩蔥蔥郁郁的蒼樹仍舊挺拔。
她走著逛了兩圈,按昨日的記憶沿路尋回,不知不覺便到了宋珩帳外。她緩緩慢下腳步,假意經(jīng)過,但視線卻是粘著不走。
“連塘郡主?”
乾牧掀帳出來,一眼就看見朝這兒張望的司瑯,有些意外:“可是來找將軍?”
司瑯想也未想:“當(dāng)然不是!”
乾牧:“……那是?”
司瑯一本正經(jīng):“路過。”
乾牧無話可說,只能朝她干笑了兩下:“那連塘郡主還請自便,乾牧先告辭了。”
話落他將手中畫卷覆在胸前,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從司瑯身側(cè)路過。
從宋珩帳中出來,手上還拿著東西,顯然是要去找他,司瑯望著乾牧的背影琢磨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要維持尊嚴(yán)。
說不去找他就不去找他!
只是宋珩雖說自己會在練兵場,但遇不遇得到還是個問題。她自去練兵場瞧瞧熱鬧,原因里沒有萬分之一是為了他。
不同于昨夜在軍帳地里賭銀的喧鬧,今日雖同樣人聲鼎沸,卻是因為堅毅且刻苦的訓(xùn)練。日光下的汗水顆顆晶瑩,落入衣內(nèi)融入身體,澆灌的是堅韌和守護。
箭樓下搭有專門的觀戰(zhàn)臺,司瑯就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這感覺好似回了連塘王府,她午后空閑時就常常坐在涼亭里打發(fā)時間。
今日是軍營每三月例行一次的驗兵戰(zhàn),用的是一對一打擂臺的形式,贏者可多得兩日休假,這對于天天都待在軍營苦練的兵將來說實為一大誘惑。
怪不得今晨起時軍帳地里不見一人,原來是都早起準(zhǔn)備躍躍欲試了。
驗兵戰(zhàn)未時開始,鑼聲之后便不允許有人再擅自走動,司瑯坐在觀戰(zhàn)臺上目不斜視地看完兩場打斗,最終還是沒忍住巡視起了周圍。
參加驗兵戰(zhàn)的兵將們都身著統(tǒng)一的灰白便衣,其余敲鑼鳴笛和維持秩序的人哪怕混在其中也因為穿著不同而相當(dāng)好認(rèn)。司瑯掃視一圈,沒有瞧見銀甲披身的宋珩,暗暗輕哼一聲,再度凝神逐個地看了一遍。
還是沒有!
不是說會在練兵場里嗎?
箭樓后有腳步聲臨近,司瑯如有所感般轉(zhuǎn)過頭去,這回乾牧見到她不再驚訝,點頭后便要擦肩而過往練兵場內(nèi)走。
司瑯糾結(jié)了會兒,眼看他就要走遠(yuǎn),還是一咬牙喊住了他:“喂!”
前頭的背影愣了一愣,好半晌才慢慢轉(zhuǎn)回,乾牧充滿疑惑地瞅著司瑯,然后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對,就是你。”
“連塘郡主有何事需要幫忙?”乾牧邊問邊走近。
剛才遇到時還說不找宋珩,現(xiàn)在就喊住人想要打聽情況。司瑯話還沒問,就覺得耳后一陣熱氣,一度又生起念頭想把眼前這人趕走。
乾牧不知是看出司瑯窘?jīng)r還是習(xí)慣使然,見她遲遲沒有說話,便自行詢問:“連塘郡主可是要找將軍?”
司瑯一頓,雙眸抬起直直將他盯住。
乾牧了然:“將軍正在箭樓上議事,連塘郡主若有要事,自可上去尋將軍,不會有人阻攔。”
原來在她背后的箭樓上,難怪練兵場里怎么都看不見那家伙的人影。
“知道了。”
雖打聽到了人在哪里,但司瑯卻沒打算上去找他。昨夜里才氣急敗壞地放下豪言壯語,怎么可以這么快就打自己的臉?反正他人就在上面,難道還能一整日都不下來嗎?
她就只管坐在這里,等個守株待兔的巧合就行。
有了想法的司瑯心情頓佳,連看打斗都多了幾分暢快,練兵場里氣氛熱鬧,人聲沸騰仿佛將她包裹其中。
日頭漸漸歪斜,薄云緩緩將光線遮蔽,不知不覺已過了近兩個時辰,驗兵戰(zhàn)也快要接近結(jié)束。
司瑯倚著觀戰(zhàn)臺旁巨大的石柱,眼皮半合著略帶疲乏。這仙界的日光還真是比魔界溫暖亮堂,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就曬得她幾乎昏昏欲睡。
響亮的鑼聲再度敲起,練兵場內(nèi)的人影逐漸消散。驗兵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一眾兵將皆回去放松休息。
喧鬧的人聲緩緩歸于寧靜,若非身后箭樓有談話聲起,或許司瑯會直接在觀戰(zhàn)臺上睡過去也不一定。
“大致這樣應(yīng)該足夠,具體還需依情況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