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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哥哥,我不是王府里的一棵草木,也不是一扇屏風。我會疼,你不理我時會疼,你不要我時更會疼。求求你,不要把我就這樣給別人。先前的事是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成哥哥,我真的不想再和別人……你答允過的,你答允過教我床笫風月,你說過以后只你一個人教我……”
他這樣說著,手指瑟瑟發抖地解開衣衫,然后緊緊握著關雋臣的手放在他赤裸的胸口,少年的心臟一下一下地跳動著,那么鮮活,那么急促,就像是關雋臣每次緊緊擁抱他時,曾感覺到的那樣。
關雋臣只覺手心像是被少年胸口的溫熱給灼傷了,他無法承擔那溫度、那近在咫尺的心跳,只得猛地甩開了晏春熙的手。
“熙兒,聽話——”關雋臣閉上了眼睛,眉心那道劍紋忽然疲倦地顯了出來,只聽他低聲道:“等你回來,我必寵愛你,更勝從前。”
第八章
平南王倒是作了個頗有興致的樣子,當晚便叫了晏春熙去他屋里。
關雋臣稱身子尚虛,回了流芳閣后沒用飯,也不入室休息,就只坐在流芳閣院里的石桌邊。
桌上擺著斟好的杏花酒,可他卻一杯未飲。
這一晚,月色竟是出奇的清白皎潔,冷冷地灑在關雋臣的白衫下擺,他右手扶著額頭,那雙尊貴狹長的鳳目闔了起來,他沉默了良久良久,終于疲倦地低聲開口。
“謹之,去給我查查錦書。”
“是。”王謹之應道,他看向關雋臣的背影,有些憂慮地道:“王爺,您總歸是服了藥,身子欠妥可不是假的,還是早些歇息吧,在這兒吹風不大好。晏公子……他聰敏過人,這個坎兒,想必他能邁過去。”
“謹之,我頭很疼,人也乏得很。”關雋臣兀自閉著眼睛,他慢條斯理地道:“可你知道我方才在想什么?我坐在這兒,想了很多,我既想派人把我手里掌握的平南王的那些破事全部泄露給夏白眉,又想找人直接把夏白眉在金陵給做掉。”
“王爺……!”王謹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王爺,夏大人與皇上的關系,您是知道的,此事不成啊。”
“你也不必慌。”關雋臣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冷淡的淺笑:“想了這般多,可是我卻仍坐在這兒,除了吹吹夜風,賞賞月,我什么也不能做。”
他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忽然放輕了聲音問道:“我走了之后,他哭得好厲害,是不是?”
王謹之知關雋臣在說晏春熙,他低下頭,沒有回答。
關雋臣沒再追問,只擺了擺手示意王謹之退下。
他實在累了。
……
次日上午,夏白眉早早便來找關雋臣下棋。
他雖然是暗中主導此事的人,可是卻偏偏根本就對晏春熙的事一字不提,關雋臣自然要與他如往日那般小心周旋。
“寧親王,這步仿佛有些欠妥。”
夏白眉修長的手指拈著一枚白子,微微笑了一下。
“皇上之棋道,當世罕逢敵手。夏大人是皇上調教出來的高徒,本王應付起來,自然是吃力。”
關雋臣倒不以為意,安然地抿了口茶。
在多年以前,他曾與還是太子殿下的當今圣上對弈過多次,而他從未贏過。
治國亦如下棋,周英帝站在高遠空曠之處,俯視著整個大周江山。往往是對手方才掙脫一個局,才發現已經置身另一個更險惡的圈套。這么多年過來了,襄王滿門被滅,平南王幾近崩盤,寧親王身居高位卻搖搖欲墜——當世棋手,誰還能敵得過周英帝?
“七皇兄——!”
忽聽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