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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客臉上是心照不宣的笑容,說的話也愈發(fā)往隱秘的方向發(fā)展,然而這火熱的討論接著就被到來的人給打斷。
伴隨著輕巧的腳步聲,室內(nèi)詭異地寂靜了一瞬。
那是個極美艷的女人,烏黑的盤發(fā)上插著六根做工精細(xì)的發(fā)髻,精美的和服根本掩飾不了她妖嬈的身段,不笑的時候有種不近人情的高高在上感,這是京極屋的花魁蕨姬。
來吉原尋歡作樂的人,沒有不知道這位頂頂有名的花魁的。
和表面上似乎很平靜的臉色截然不同,蕨姬心中充斥著亟待發(fā)泄的強(qiáng)烈情緒,她在時時刻刻壓抑著自己。
惡心的男人嘰嘰喳喳個不停,內(nèi)容是一些沒什么營養(yǎng)的話,臉上垂涎美色的表情簡直讓她作嘔。
蕨姬還未走近,就能把所有的話聽到耳中,也能把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不同于往常的是這次他們的話中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還藏著一個美人。
是在討論什么有趣的事情嗎?
她慢慢地走了過來,說話的一瞬間,臉上綻放出和煦的笑容,眉眼彎彎,和傳聞中落落大方的樣子重合了起來,仿佛剛才的面無表情是大家的錯覺一般。
事實上,也并沒有人想要去深究蕨姬花魁的此刻的心情。
他們都被美艷花魁的突然出現(xiàn)給震驚到了,直挺挺地呆立在原地,只有眼睛隨著花魁腳步的移動而轉(zhuǎn)動著。
沒有想到花魁竟然會找自己搭話,男客滿臉的不可思議,他驚喜得像是中了彩票一樣,癡癡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容,忘記了開口說話。
先生,你們剛才是在說些什么呢?
手掌上浮現(xiàn)出青筋,蕨姬強(qiáng)忍住內(nèi)心的不耐,她唇角還帶保持著不變的弧度,又輕聲問了一遍,在男人暈暈乎乎的訴說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
那個最近在不同客人口中,時不時出現(xiàn)一次的陌生名字。
時任屋的阿織么,之前都沒怎么聽說過,如今看來,竟是和鯉夏相比也有不分上下的美貌。
蕨姬倒也不是在意那些被別人吸引走的恩客,男人多的是,而且丑陋惡心的男人不在她的食譜上。
相比較這些,她對這些人口中的阿織興趣顯然更多一些,她很高興自己又多了一只不錯的口糧。
這樣啊。
美艷到有些邪惡的花魁掩住唇輕輕笑了笑,語氣柔和得像水一樣,將殘忍的惡意隱藏在了漂亮皮囊之下。
◇◇◇◇◇◇
緊閉的
窗戶沒有絲毫征兆地自動打開了,明明周圍沒有一個人在,十分詭異。
上弦之六墮姬,化身為蕨姬花魁隱藏在游廓的京極屋中,她輕而易舉地就來到了位于時任屋的阿織房間,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只是剛踏入這間屋子,墮姬就嗅到了一股極其討厭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是紫藤花的氣息。
沒想到游廓里還有人喜歡紫藤花,這種獵鬼人才會隨身攜帶著的東西。
雖然厭惡,但尚且還能忍受,只是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狀況無疑讓墮姬的心情糟糕起來,她咬了咬牙,眉眼間的煩躁和嗜血也更加清晰了起來。
阿織正在睡覺,旁邊放著一只香囊,那源源不斷地散發(fā)著淡淡紫藤花香的氣味就是從那里傳過來的。
那枚香囊是錆兔送的,和街市上賣的隨處可見的香囊不同,這枚香囊聽說是請鬼殺隊的人專門做的,不僅可以助眠,還可以驅(qū)蟲驅(qū)災(zāi)。
阿織還挺喜歡這個氣味的,她睡覺的時候就放在旁邊,有時無聊了還會把玩一下,結(jié)果第二天醒來發(fā)現(xiàn)還握在手里。
000取笑過她幾次。
少女嬌小的身體側(cè)躺著,半邊臉埋在散開的發(fā)間,鼻腔平緩地呼吸著,臉頰微微泛紅,一只手怕熱似的伸出了被子之外,纖細(xì)的腕子上套著珊瑚珠串。
因為睡姿的緣故領(lǐng)口微微敞開了一些,那長久隱藏起來的白皙皮膚就暴露了出來,肉眼可見沒有一點點的瑕疵。
膚如凝脂,色若春花。
她果然漂亮極了,不需要正面去看仔細(xì),那露出來的半邊臉足夠墮姬確認(rèn)這是自己想吃的人。
她確實十分鐘愛阿織的這副皮囊。
年輕、漂亮、鮮美,幾乎能把所有美好的詞語都堆砌在她身上但明明已經(jīng)深陷泥沼了,還保持一副懵懵懂懂、干干凈凈的模樣,最惡心了。
墮姬吃過許多游女,即便是最漂亮最受寵愛的花魁,也會在無人的時候偷偷躲著哭泣,即便是睡著了的時候,她們的眉眼間也籠罩著一股淡淡的愁緒。
她們外表美好,用笑容去迎接每一個客人,內(nèi)里卻十分枯涸荒蕪,像是照不見陽光的陰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