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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館里似乎總是濕漉漉的,魚鱗貼在墻皮上泛著腥氣的光,多看一眼都覺得身上正在密密麻麻鉆出東西。
白千羽提著一把半人高的長刀,刀鋒在地上劃過,火星四濺,刺耳的刮擦聲扎得人耳朵直疼。
那德越呼哧帶喘地轉(zhuǎn)過拐角,他身后碩大的圓弧法器已經(jīng)被轟掉了一個角,整個人邊跑邊喘,勉強壓著聲音:“這女人吃什么竟然越來越強……”
他一邊說一邊在游戲面板狂點,整張臉肉眼可見地漲得通紅,語氣急切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該死!怎么出不去!不可能……不可能,道具不可能失靈的!”
他身上的a級脫離道具是作為保命用的,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失效?
徐栩垂著頭,臉上的鏡子面具倒映著濕潤的地面,潮濕的陰影晃晃悠悠:“誰讓你之前不走?”
白千羽失蹤五天,那德越隨時都有機會離開,但他抱著僥幸心理,還想再多得點情報,于是就留下了,現(xiàn)在毀得腸子都青了。
白千羽一想到這兩只喪家之犬的樣子就想笑,不枉她回來之后連白以執(zhí)都沒見,立刻就過來打算殺人。
白詭千“入血”之后,兩種力量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而是遠遠超出、直接翻了幾倍的效果。
她現(xiàn)在不直接下手,一是享受這種貓追耗子的感覺,另一種則是……
離開關(guān)西禁區(qū)之后,動用s級道具夏娃的蘋果【腐爛版】的后遺癥很快就顯現(xiàn)出來了。
似乎是,心臟病?
白千羽不太了解這種疾病,她家族也沒有相關(guān)的病史,所以應(yīng)該完全是道具后遺癥在作祟。
隨著醫(yī)療科技的不斷進步,各種病毒病癥也在更新,雖然名字沒變,但治愈難度還是不斷拔高。
白千羽按了按心口,她剛剛用怕【照見你的人生】看過,心肌似乎正在纖維化,干涸的速度很快,無數(shù)的小縫正在裂開,影響的不止是供血功能,還有整個身體的運作。
回想起來,小蘋果說解決辦法是從血親身上吸取正面情緒?遲瑞溪躺在床上,根本就不存在情緒這種東西,剩下能選的就是白雄志和白以執(zhí),等她殺了這兩個東西就去找哥哥貼貼。
她擦掉嘴邊涌出的血,咧嘴笑得很開心,眼底卻因為不斷蔓延的疼痛而有些陰鷙。
四周不斷收緊,不長的走廊緩慢壓縮著,拐角和墻壁都在眼前坍塌成一團腐爛蠕動的魚鱗,白千羽跟個屠夫似的趕著豬。
“弧面公會啊?我不記得我得罪過你們吧?下手還挺狠的。”
異能是言靈的頂尖異能者圍殺,到處宣揚她是詭侯,整個上京有名的勢力基本都收到了消息,就這還不要錢,整一個損人不利己。
……就很令人無語。
那德越急得跟什么似的,一邊往后面丟道具阻隔白千羽上前,一邊努力召喚自己的脫離道具。
反觀徐栩,就像在自家后花園里閑逛,閑庭信步似乎根本不覺得危險。
那德越氣急敗壞地在墻上砸了一拳:“你能不能上點心?”
徐栩:“要不我們現(xiàn)在去跟她講和?”
“你有病是不是?”
兩人嘟嘟囔囔的對話落在白千羽耳朵里就是》“blablabla你有病……”
“還敢說臟話,嘖。”
明知道她在胡攪蠻纏,那德越也不能解釋說自己不是罵她的,只能越來越急,臉上都滲出了一層汗。
四周坍塌下去了,白千羽的身影像鬼一樣飄飄蕩蕩,轉(zhuǎn)眼就來到了兩人身后,她的手從圓弧中穿過,漫不經(jīng)心地拍了拍那德越:“你可以花錢買命。”
陰冷得像霧一樣的手沒在肩膀上停留,直接穿過去了,留下的冰寒卻黏在骨頭和肉上,久久不散。
那德越背上的圓弧猛地放光,似乎想要逼退她,最終卻只是在自己和徐栩身后升起一張比人還高的塔羅。
白千羽動也不動,鼻尖幾乎貼著這張牌,她笑得親切而熱絡(luò),甚至伸手敲了敲上面的花紋:“這個不錯,能抵十萬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