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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沒有明確證據指向托馬斯子爵,完全無法定論他是否就是被害女子獲知的那位貴族。而亨利也正是寄希望于還能被就職于法庭的貴族老爺救出,沒有多言。
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眾人還是帶著亨利去法庭了。被救的瑪麗亞跟著去了,她要親眼見到他伏法。走之前,反復感謝愛麗絲救命之恩,表示以后會盡力報答。
店外熱鬧人群散去。愛麗絲抬眸盯向還留在店內的男人。
他卻不接昨天的話茬,也不向她表示什么,只擔憂地望向她:“愛麗絲小姐,這件事背后的人,不只是托馬斯子爵。”
“哦?”她注意力立馬回轉。看來敵人不止眼前所見。
“小姐,我今日騎馬趕來就是恰巧得知背后人謀劃。”艾德里安莫蘭道,“在蘭貝斯宮面見大主教后,路過花園角落,聽到杜克公爵和托馬斯子爵密謀此事。”
他詳細復述自己聽到的話。
“不過,我并不清楚為何杜克公爵要與您為敵。”男人有些赧然,“我去問問母親,或許她知道。”
“不必,我去見見芬斯伯里伯爵夫人。”
還沒有人在打了她一巴掌后,能全身而退。聽完內情,愛麗絲眼中積聚起陰云,閃過赤紅之色。
第40章 玉兔反擊
“愛麗絲小姐,您這是?”看著被仆從引進門的小姐,芬斯伯里伯爵夫人三指輕托茶杯,喝了口茶道。
“芬斯伯里夫人,請原諒我今天突然登門拜訪。”愛麗絲從容在她對面沙發坐下,“想向您詢問一位先生的消息。”
“是哪位得了愛麗絲小姐的另眼相待?”伯爵夫人來了點興致。
“杜克公爵。”年輕小姐隨意道出此人身份。
“咳咳,”芬斯伯里夫人被茶水嗆住,緩了好一會才問出心中疑惑,“小姐,您可知,您是在向一位伯爵夫人,探問一位公爵消息?”
“當然。”她也拿起仆從剛端過來的茶水,悠悠品了一口。
“有什么非做不可的原因嗎?”伯爵夫人依然不解。
愛麗絲簡要講述了下午發生的事,本身也沒隱瞞的必要,當時圍觀者眾多,消息一定會很快傳遍倫敦城。
“您是懷疑杜克公爵與此事有關?”伯爵夫人問道。
“不是懷疑,我有確切消息,”愛麗絲緩緩道,“只是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
芬斯伯里夫人沉思片刻道:“我想我明白背后緣由。愛麗絲小姐可知倫敦城中,乃至整個英國的假發生意在誰手里嗎?”
愛麗絲一點就通,以陳述語氣道:“您的意思是杜克公爵壟斷全英國假發生意,而固發回春膏擋了他發財路。”
對面夫人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您是否……”愛麗絲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芬斯伯里夫人打斷。
“小姐,我已經說過了,他是一位公爵,而我們家只是伯爵。”早放下茶杯的夫人強調,猶豫半晌,還是把剩下的話說完,“更要緊的是,他是王座上那位,一顆不可或缺的棋子。”
“皇儲威爾士親王見他,哪怕私下暗斗,面上也是和氣的。”既然已經說了,便不介意再隱晦透露一些,就看這位聰明小姐能領悟幾分,“至于王座上陛下的情況,大家都心照不宣。沒人敢觸怒一位王最后的瘋狂。國王的威嚴不容侵犯。”
愛麗絲沉吟幾番,心中便有了答案。她好歹在天竺國做了一年公主,耳濡目染,帝王權術也略知一二。
“那便煩請夫人您為我引薦,讓我進宮面見陛下。”愛麗絲把面前擺放的方糖碟推到旁邊,笑道,“任是多重要的棋子,只要主人不再需要,他就毫無價值。”
芬斯伯里伯爵家到底在議會頗有勢力,最近借愛麗絲慈濟堂藥店的東風,又吞進掌握幾個重要工業城市的選票,在國王面前也說得上話。進宮日子就安排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