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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直接擺攤兜售商品,貴族紳士家庭可能在小攤上買一束花,卻絕不會買用以彰顯自己身份的嗅鹽或類似產品。
還沒等她跟簡交流這個發現,突然聽見一句熟悉的:“可憐可憐我脆弱的神經吧!”
三人對視一眼,恍惚以為是貝內特太太也來到了倫敦。
“媽媽,您特意讓仆人叫我回來,就為了這事?”回應那句抱怨的,是低沉的男性嗓音,說到最后有些淡淡無奈。
“什么叫就這事!婚姻大事怎么總是不上心呢?”那位母親的聲音倒是遠不如貝內特太太高亢,“以你的品貌,但凡不拒人以千里之外,總有有錢的單身小姐愿意嫁你。”
兩人交談聲從旁邊懸鈴木后傳來,尚未完全掉落的樹葉遮住了兩人面龐,只能看到樹下一道優雅、一道修長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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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處為原著劇情化用。
第4章 玉兔去舞會
“噗呲——”愛麗絲笑出聲。
貝內特太太常說有錢的單身漢總需要娶一位妻子[1],想必這位母親的想法就是:有錢的單身小姐總需要尋覓個丈夫了。
她倆若是見面,一定有許多話能聊。
“媽媽,早告訴過您,我——”
男聲很快被打斷。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需要一位嫁妝豐厚的小姐做妻子。聽約翰說,有人給你送了舞會邀請函,記得準時參加。”那位母親直接做出安排,話雖強硬,但說起來不急不徐,像是在晨間誦讀一首小詩,帶著優雅腔調,倒跟貝內特太太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這個約翰,到底誰是他的雇主。”男人低聲責怪道,但聽起來根本不會真的懲罰那位通風報信的仆從。
他們三人沿著公園步道繼續往前走,漸漸把那對話母子拋在身后。愛麗絲憑借她異于常人的聽力倒是還能聽見那男人跟自己母親分辯,卻終是敗給“脆弱的神經”。最后只聽得一句帶著嘆息的“好吧,媽媽”。
看來倫敦遍地是脆弱的神經,說不得那位太太來日也是自己藥店客人,想來調制的藥膏有的是去處。愛麗絲輕挑眉梢,心下有了計較。
在海德公園逛了一圈,三人趕在晚飯前乘馬車回了天恩寺街。
飯桌上交流過一日見聞瑣事,加德納先生細細詢問了愛麗絲對店鋪裝修的需求,表示會幫她與邦德街那邊施工工人溝通。
“艾莉莎,裝修的事,你不用擔心,倫敦每天都有新房子蓋成或裝修妥當,早就培養出成熟的工人,一個鋪面,不出一周準能弄好。倒是店里的人,得早些雇好。你那店,說不得還要教教草藥常識和待客規矩。”加德納先生提議,“讓你們舅媽帶你去工廠附近轉轉,愿意在那種環境做女工的通常都挺勤勞。”
咽下嘴里食物,他接著道:“也可以找中介代為介紹女仆,但很多女仆都做不長,只把這當作結婚前的一次家務培訓或者攢筆嫁妝。如你這般想做長期買賣的,就不合適了。”
“東方草藥的事,你也放心,明日我就去奇普賽德草藥巷幫你問問。”加德納先生還補充。
“太好了。”愛麗絲邊說邊挽上旁邊加德納太太的胳膊,靠過去甜甜道,“謝謝舅舅,還有舅媽,有你們做親戚真好。”
兩人都很吃這一套,對侄女開店的事越發上心。
加德納先生一早便乘公共馬車去了邦德街,愛麗絲三人晚些也坐家中馬車來了東區斯特拉福特地區。東區的空氣質量確實不怎么樣,怪不得倫敦城里上流社會都搬走了。留下工廠在這里越聚越多,空氣也就越來越差,混著皮革和燈油等復雜的味道,氣味頗難聞。
她們出發較晚,抵達這片地區就快到中午了。倒不是三人憊懶,而是想要見到女工,除了清晨天不亮就上工時候,只有午餐時間能看見她們匆匆的身影。
街巷兩旁墻角都蹲了一排男男女女的工人,正在吃著簡陋的午餐,基本是黑面包,好一些的夾了點看不出是什么的糊狀物。
有人抬頭好奇這明顯出身還不錯的太太小姐為何來這里。一貨物堆旁幾名男子正邊吃飯邊小聲交談,猜測著自己一行人身份。有人覺得是來找家人,有人覺得是拖家帶口投靠做生意發家的情郎,甚至有人惡意揣測是不那么體面的行業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