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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西先生,全名菲茨威廉達西
達西先生的一位表哥,人稱菲茨威廉上校,這里的菲茨威廉是姓氏
第2章 玉兔要開店
她低頭看向手中變小許多的玉杵,沒有足夠法力驅(qū)使,便只能暫且委屈它做個搗捻凡間草藥的藥杵了。
愛麗絲取來一個玻璃盆放灶臺上,又從櫥柜里翻出女仆做菜用的香料,以及自己平日收集的其他材料。
丁香,薄荷,樟樹枝切成的木片……依次投入盆中。
她手執(zhí)玉杵輕搗兩下,杵頭所觸藥材便都被一團靈光所籠罩。眨眼間,原本大大小小、材質(zhì)迥異的滿盆藥就交融成一汪靈液。
倒轉(zhuǎn)杵身,在靈液上一劃,未成形的靈液就順著指引,鉆進旁邊備好的玻璃瓶中,隨自己心意快速凝成膏狀。色澤金黃澄凈,質(zhì)地輕盈細膩,嗅之滿室生香。
這般制藥,不僅是省了東方凡間諸多繁瑣工序那么簡單。玉杵隨自己長年在月宮搗制玄霜仙藥,即便只附著幾縷仙藥殘力,也能最大限度激發(fā)凡藥藥性,使藥效達到它所能及最佳。凡人常用,亦可改善體質(zhì),延年益壽。
藥已制成,她橫執(zhí)玉杵,輕抹雙眼,神器重回體內(nèi),妖異的瞳色也瞬間恢復(fù)成墨黑。
艷色斂進眸底,笑意重回眼中。
“媽媽,藥來了。”推開廚房門,愛麗絲拿著玻璃瓶走到貝內(nèi)特太太身邊,用指腹沾了藥膏涂在她額間兩側(cè),藥力快速隨一層人眼不可見的瑩瑩微光點點滲入人體內(nèi)。
剛剛還不住呻吟的人,嗅到草木清新香氣,神情逐漸放松下來:“我感覺好多了。這藥膏比那個熏鼻子、漲腦子的嗅鹽強。艾莉莎,你真是媽媽的好寶貝。”
如今恢復(fù)了記憶,憑借自己本事,愛麗絲自然看出貝內(nèi)特太太情況并不算嚴重,一半是裝的,一半是長期使用嗅鹽反而損傷了身體。
時下,上流社會女性中盛行常備氣味刺鼻的嗅鹽瓶,好在恰當時機表示承受不住快要暈厥,呼喊嗅鹽就是這個信號,用以顯示自己的纖弱和所謂高貴,就如同貝內(nèi)特太太此刻這樣。
可是,整個英格蘭所使用的嗅鹽都是靠鹿角刨片制得,雖然氣味足夠沖,能讓夫人小姐們證明自己確實是從暈倒狀態(tài)中蘇醒,但那實際是有毒的,使用多了便真有了敏感脆弱的神經(jīng),頭疼頭暈就是它最明顯的附贈品。
她這款藥膏,有仙藥殘力加持,連微弱的雜質(zhì)和副作用都一并除去了,甚至還能慢慢修復(fù)受損神經(jīng),對人倒是有益無害。
貝內(nèi)特太太頭疼頭暈癥狀很快緩解,立馬又恢復(fù)了高聲叫嚷的力氣:“這嗅鹽還是托人從倫敦藥店購置,根本一點兒也比不上艾莉莎寶貝的藥膏。我不敢相信,倫敦商人就用這樣的東西糊弄那些貴族!”說著又對心中最偏愛的女兒愛麗絲心肝寶貝地叫個不停。
“既然貴族用的嗅鹽也比不上,媽媽,你說我把這種東方藥膏賣給他們怎么樣?”愛麗絲眼珠一轉(zhuǎn),直接拋出個炸雷,“我要去倫敦開店!”
雖說作為貝內(nèi)特家三女兒無知無覺在這里生活了十八年,挺適應(yīng)如今身份,但要她這一世循規(guī)蹈矩只做個鄉(xiāng)紳家小姐,過著一眼望得到頭的日子,那可太無趣了。
賓利先生帶來的朋友達西先生為人未免傲慢了些,有句話卻不假:鄉(xiāng)下活動范圍終歸有限,交往的人來來回回就那么些,碰不到各色各樣的人。
都到凡間了,人才是這兒最有趣的特產(chǎn),還不讓她去熱鬧地方同人玩玩么!也不知這方世界禁不禁得住她玩兒。
越想越覺得去倫敦開藥店真是個好主意,正可賣她為貝內(nèi)特太太調(diào)制的藥膏。畢竟哪位夫人小姐不需要治治她們被嗅鹽變得脆弱的神經(jīng)呢?
至于本錢嘛——
愛麗絲笑盈盈坐到貝內(nèi)特太太和貝內(nèi)特先生中間,輪流拉著掌管家中財政大權(quán)兩人手臂輕晃,自然地撒嬌,“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最最好的媽媽!最最親愛的爸爸!我要去。”
最先表示反對的卻不是老紳士貝內(nèi)特先生。
貝內(nèi)特太太不能理解愛麗絲這個新奇想法:“親愛的,你可是一位紳士家的小姐,怎么能去倫敦做生意?那兒的商人不總是像你舅舅那樣好的,能把你連人帶骨頭吃了。”
聽見這話,愛麗絲沒忍住差點笑出聲,連人帶骨頭吃的妖精她還認識得不夠多嗎?
貝內(nèi)特先生擦了擦眼鏡重新戴上,看向自己心中第二聰明的女兒:“艾莉莎,你是認真的?”
勉強憋回悶笑,愛麗絲佯裝認真:“當然,爸爸。我想我需要點不一樣的生活,媽媽和簡她們也需要更多的生活保障。”
“艾莉莎,要知道,雖然我們一家樂意與商人來往,但人們對于一位做生意的小姐,總是免不了有偏見。”貝內(nèi)特先生注視著她,“還有你母親最難接受的事,你也許因此嫁不了一位體面的紳士。”
“噢,不,不。”她還沒答話,貝內(nèi)特太太先受不了了。
“不會的,媽媽,倫敦才有更多年輕紳士呢。若不然,我是嫁給丹尼,還是約翰?”愛麗絲心里沒把這些規(guī)矩體面當回事兒,嘴上卻道:“多掙些英鎊自然就體面了,連倫敦紳士也不會和它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