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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曉北說:“那現在怎么辦?我老婆在家氣的不行,我爸在家又強勢慣了,沒人敢逆著他,我媽又事事聽他的,他現在天天吵著要去給孩子按這個名字上戶口,我是想…”
“你想找靳越群解決這事?”
靳曉北抬頭:“我是想找我哥!你知道,我能去英國留學,有房子,現在的一切都是我哥給的,在我爸心里,我哥那就是當之無愧的靳家領頭人!我哥要是跟我爸說,我爸肯定不敢再鬧這件事了…”
“嘖嘖嘖,我勸你這事別找你哥。”
“啊?可…”
可一邊是他爸頑固不化,一邊是老婆女兒。
喬蘇托著下巴:“你去找靳越群,你哥八成不會幫你,還會把你大罵一頓,覺得你連家事都處理不好,你明白么?”
靳曉北一激靈,喬蘇接著說:“你哥在外可以幫你,但家里的事,你哥不允許別人半點插手他的,他也不會輕易插手別人的。”
靳曉北懂了,他嘆氣:“我知道了,這件事我要是再去找我哥,在我哥那兒我怕就是最沒出息的男人了,讓他失望透頂…”
在他哥的事上,靳曉北是最聽喬蘇的了,畢竟沒人比喬蘇再了解他哥,他失落地轉身準備走,又被喬蘇叫住,喬蘇轉著一支素描筆。
“拜托,你哥不幫你,又不代表我不幫你,怎么說我也是我小侄女的小伯伯不是!”
“喬蘇!你真有辦法對付我爸?!怎么對付?我家真快叫我爸折磨的不行了!”
喬蘇哼:“你先說說,你想給我小侄女兒取什么名字啊?我先聽聽。”
“靳明月啊!明月星辰,光明美好,我早就想好了!”
“明月,挺好聽的,三十六計聽沒聽過?”
“三十六計?”
“你不是說三叔聽靳越群的么,那咱們就扯大旗、作虎皮!反正有你哥的旗號不就行了!”
靳曉北抽了下嘴角:“喬蘇,三十六計有這招嗎…”
他怎么沒聽說過?
最后喬蘇回去不知道怎么搞的,拉著靳越群又念起了故事書,不僅念,還得寫,后來靳曉北就拿到了靳越群親手寫的‘明月’兩個字,回去跟他爸吹天吹地吹了一番,說這是靳越群專門找大師給閨女取的,這倆字清雅伶俐,溫柔大方。
靳曉北他爸骨子里重男輕女的嚴重,還認為孫女原本應該是孫子,就是因為鄭雪瑩懷孕期間還看診,沾了病氣,才把好好的兩個男孩變成了一男一女,他不喜歡孫女,名字也故意起的賤,想著好養活就行了,但一聽這回是靳越群給取的,當下也不好說什么了,只得同意靳曉北用靳明月這個名字去給孫女上戶口。
這事倆人秘謀,本來靳越群一直都不知道,直到辦倆寶貝滿月宴那天,靳三叔專門拉著靳越群喝酒,問他怎么專門給明月一個小丫頭片子取名字,怎么沒給明辰取一個?
靳越群一開始也沒懂他什么意思,還好喬蘇聽見了,先是夸了靳三叔一番人生逢喜事精神爽,就拉著靳越群走了。
“三叔說什么是我取的?”
“什么?啊,他說是…啟!沒錯,就是啟,你知道開啟,啟航什么意思吧,說你是帶領靳家走向輝煌的領頭人唄…!你看當年跟你一塊來漢陽的親戚,現在哪個不是洋房住著,小轎車開著,日子美滋滋的,肯定是夸你厲害唄!”
喬蘇跳在靳越群背上,靳越群被他這么大力氣地奉承了一番,男人挑眉:“真的?”
“當然是真的!”
靳越群無奈地搖搖頭,喬蘇歪頭,湊近他側臉:“呦,咱們靳大小心眼怎么不接著問了?不符合你性格呀?”
靳越群笑了一聲:“左不過是你給靳曉北瞎出什么蔫壞的點子了,罷了,我擔著就是了。”
喬蘇嘴角和漂亮眼睛一同彎起,咯咯地笑。
“對了,你看見辰辰和月月了沒有,眼睛大大的像雪瑩,鼻子像曉北!皮膚比剛出生那會兒白了好多!剛生下來那會兒像小猴子!”
“小孩生下來就那樣,長長就好了。”
喬蘇笑:“哈哈,你看靳曉北換尿布沒有,哈哈,手忙腳亂的,我看他差點拿尿布去擦嘴,哈哈…”
“等回頭他們多生幾個就有經驗了。”
“多生幾個?你當生孩子是種花生啊?”
靳越群不說話,喬蘇摟著他脖子:“干嘛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訴你,靳曉北從來沒這個想法的,人家跟咱好可不是為了別的什么,而且你也要考慮雪瑩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心性,我也只是和你說說,這些兄弟里面你我唯一信任的也只有曉北。”
喬蘇不知道怎么了,嘴一撇,又摟緊了他:“你別考慮這么遠的事,我不想你考慮這么遠的事。”
靳越群拍拍他的手臂:“這不就是一提么,倒惹你傷心,算我說錯了,好吧,寶寶,不要想了,確實太遠了。”
如今靳越群不過虛三十歲,可謂正值全盛之年,有些事的確不需要那么早決斷。
關于名字的事靳越群后面也確實沒再去追問,以至于往后好幾年,直到靳明月不再叫這個名字,他都不知道小侄女第一個名字竟然還有‘自己取得’的這么一遭。
很快地,喬蘇也在這個年里率先過了三十歲生日。
靳越群送了他一套去年蘇富比珠寶專場中老牌珠寶商的祖母綠鉆石胸針和袖口,足以傳承百代的品質,喬蘇喜歡極了。
這些年靳越群送他的奇珍異寶已經不計其數,加上有人知道靳越群喜好這些,投其所好送來的,雖說許多珍品存放在私人收藏室,但單憑家里目之所及能看到的這些,也足夠令人咋舌了。
連馮長麒有時過來做客也驚訝,說這家里足夠辦個喬蘇的私人拍賣會了,他看要拍上三天三夜也拍不完。
這一年里,另外一件大事就是他們在紐約碰見了靳媽媽,不,現在不應該再這么稱呼她,靳母叫葉毓,遇見也是個意外。
那會兒喬蘇跟靳越群在美國長島度假,正好他留學時認識的一個好朋友喬時談了新男友,是一家紐約慈善舞團里的舞者,帶著他們一去看芭蕾舞劇《吉賽爾》的首演場。
靳越群和喬蘇倆人也是實在沒什么藝術細胞,在交響樂中看的昏昏欲睡,喬蘇還說他:“你有點高雅的細胞啊,這是藝術,人家后面還要變女鬼呢,你看她的眼神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