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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群略驚訝,喬蘇露出小虎牙:“怎么樣,我這兩句高雅吧?”
“咱這個位置你能看得到人家的眼神?”
票是喬時買的,不是最佳位置,還有點偏,離舞臺也遠,喬蘇白他一眼:“誰跟你說距離了,門口那海報你沒看啊…”
靳越群還真沒看,不過喬蘇也只是看了個簡介瞎編的,過了沒一會兒,他睡的比靳越群還快。
直到舞劇結束謝幕時,被掌聲叫醒的喬蘇突然使勁拍了下靳越群的手臂:
“靳越群!你快看,中央那個是不是媽???!”
此時舞劇已經完結了,謝幕時一個身著紫裙的女人從后臺走出,被演員簇擁在中央,典雅的裙擺隨著她邁步的動作拂過地面,每一步都透著歲月從容的優雅。
靳越群看過去,也一怔,沒人會認不出自己的母親,喬蘇又問喬時這是誰,喬時說這是他男友舞團的藝術總監,很有名的,好像還是紐約一所藝術學院的名譽教授。
舞劇結束,喬時的男友幫他們問到了休息室,在門口,靳越群這個向來行事果決的人倒一時猶豫要不要打擾。
母親已經有了新生活,一個人的狀態最騙不了人,他能感覺出母親現在很幸福。
喬蘇倒是很想去找靳媽媽,他早就想她了!
正在糾結之時,門從里面打開了,里面的女人原本在和助理笑著談論某個獎項的提名,突然看見門口的兩個男孩,不…如今是兩個男人,比她還要高多了。
“小群…?蘇蘇?”
這一聲喊后,靳越群回過頭,不確定變成了確定,葉毓一下子抱住了兩個人,女人紅了眼眶,看著記憶中兒子和喬蘇那般熟悉的臉龐,淚如雨下。
那晚葉毓帶他們一起回了富人區的宅子,交談中,她說她來了美國之后就遇到了現在的丈夫,是一位鋼琴演奏家,兩個人感情很好。
而靳昌林,當年他們也真心相愛,但她卻意外發現了靳昌林在外面還有一個私生子,不僅如此。
“不僅是孩子,他還對那個女人有舊情,早在我發現之前,他就在外頭一直養著他們母子了,他甚至說這沒什么大不了,我當時很絕望,也覺得你父親很陌生,我更無法接受他的態度,就和朋友來了美國,后來我給你寫了很多封信,也向你父親問你們好不好,可他怨恨我,說你已經有了新的母親…”
談起往事,葉毓忍不住落淚,女人已經年近五十了,哭起來卻仍舊美的像一幅畫。
“小群,媽媽不能接受愛情里充斥著背叛,所以我走了,你們是不是怪媽媽…”
喬蘇聽了葉毓的講述也想哭,他一頭扎進葉毓懷里:“靳伯父真的太過分了…!后面他還帶著…唔…!”
靳越群拿著手帕,給喬蘇擦了擦鼻涕,算是讓他沒說后頭的。
他抱著喬蘇,也抱著母親:“媽,我從沒怪過您,您生下我,又把喬蘇送到我身邊,這份恩情做兒子的已經無以為報了?!?
葉毓收住眼淚,又看靳越群要給喬蘇擦淚,喬蘇嫌棄地說:“你剛給我擦過鼻涕了…!”
“這新的,過來,一會外頭吹風臉疼。”
喬蘇才讓他給擦擦。
葉毓看著二人,女人又笑:“你們還和小時候感情一樣好…”
喬蘇‘呃’了一聲,給靳越群打了個眼色,這種一般會挨批的活都是靳越群干,靳越群平靜地說:“媽,我們的感情比小時候更進一步了?!?
“更進一步?”
女人不解,順著靳越群的視線落在男人無名指上的婚戒,而在喬蘇的無名指上,有著一模一樣的一款,圈住手指。
其實原先喬蘇是一直沒戴的,靳越群送他的都克拉都太重,太招搖,但是自打喬蘇開公司當了喬總之后,靳越群就又訂了一對低調的男士對戒,讓他帶上了。
“你和蘇蘇?小群?你和蘇蘇…你們在一起了?”
靳越群點頭:“媽,我們兩個一直在一起,從我第一眼看見他,我就知道他是我的愛人。”
葉毓驚訝極了,她怎么也沒想到,一個是她親子,一個她視若親子,他們同樣性別,竟然會在一起…!不過她看到兒子那樣堅定的眼神,和喬蘇自然地十指交握,葉毓嘆了口氣,又把兩個人抱住。
“也許這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吧,媽媽已經虧欠你們太多,只希望你們能平安健康,幸??鞓贰!?
喬蘇耶吼了一聲,抱著葉毓說就知道媽媽最疼他了:“媽,這些年靳越群對我可壞了,他從小就上我的床,打著給我暖被窩的旗號對我圖謀不…”
“喬蘇…!”
“你看!他還老兇我!”
喬蘇小時就是家里的活寶,葉毓也笑了,后面他們也見了葉毓的現任丈夫,是個鋼琴家,性格溫和,和葉毓感情很好,兩個人還有兩個可愛的混血兒子,放在國內是上初中的年紀,也算是靳越群同母異父的弟弟。
回到國內,倆人在開春去了趟港澳游玩,順便拍了一條紫翡翠的項鏈叫人送給了葉毓。
兩個人都不是小孩子,知道母親過得好就放心了,晚上喬蘇在家翻著聘請專人幫他整理的,這些年他手上已有的珠寶圖冊,他喜歡睡前翻這些。
“翻了多少遍了,每天都看,里頭的東西會變樣?”
“我喜歡嘛,多好看啊,可惜不能都擺在咱家里…”
靳越群笑,喬蘇又眨眨眼,抱著圖冊親了兩口:“不過不能擺家里也行,我永遠也不嫌多!”
靳越群笑意更深,配合他:“是,確實還不夠多?!?
喬蘇最喜歡靳越群說這句話了,他翻坐在他身上:“對呀對呀,以后說不定等我死了棺材上還要寸寸都要鑲滿大鉆石,震驚…?。 ?
這句話沒說完,就被男人蹙眉拍了下腰側:“嘴上又沒把門的是不是?”
喬蘇被訓,又蹭進他懷里:“我就說說嘛,死亡那是生命不可逆的自然規律,又不忌諱說說的…”
“忌諱,我說忌諱。”
男人又鉗著他的下巴,他鮮少神色這么嚴肅又認真,喬蘇縮了下脖子:“干嘛,又兇!慧濟大師不是都說我們的坎兒過去了么,二十七那年我們都平平安安了,你知道我現在幾多歲了不?我都三十歲了,三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