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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郁明殊此前人生積攢下了無數悲傷經歷,隨便想想就笑不出來了。
“好,您說。”
霍懿安深藍的眸子如徹骨寒冰:“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坦白從寬。”
郁明殊睜大雙眸,實在不解:“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霍懿安將手機屏幕按亮,兩人的相擁神圖赫然映入郁明殊眼中。
“……這,被拍了?”郁明殊驚到捂嘴,也很快反應過來,“您懷疑是我找人拍的?”
他立即舉手起誓:“我發誓我沒有,如果是我找人拍的照片,就讓我立馬得癌、出門就被車撞死、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嘟嘟。”
郁明殊將腦子里能想到的最毒誓言,一口氣都說了出來。
雖然賭咒發誓的確有些幼稚,但他實在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自證方式。
霍懿安冷肅的面色未變分毫,修長的手指輕點向下一張。正是b國莊園監控拍攝下的內容,畫面中郁家夫妻倆的神態動作看起來都極為諂媚討好。
郁明殊雖然仍舊一頭霧水,但看清截圖里的養父母,再結合霍懿安的突然盛怒,因吃飽睡飽難得攢出的血色瞬間退盡。
郁明殊又成了一尊蒼白到透明的精致人偶,恍惚一瞬,他啞著嗓子輕聲問道:“他們……他們又做什么了?”
霍懿安沒有回答,直接將手機甩到他身前。
郁明殊雖然渾身發冷,但比這更絕望的事情他也經歷過,且不止一次。
雖然還是無法控制胸悶心痛,但他還是翻看到后續截圖,很快將事情推斷個七七八八——
養父母看到他和霍懿安被抓拍的擁抱照后,便賊心不死找上了霍懿安,而霍懿安顯然是認定他也是騙局中的一環。
郁明殊的手止不住顫抖起來,崽子立即仰起小腦袋擔心問道:“拔拔幾么吶?!”
郁明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按著心口處小口喘氣自行緩解。
片刻后,他再次看向霍懿安,連唇色都變得蒼白如紙,額角鼻尖滲出薄薄一層細汗。
郁明殊無比虛弱又無比堅定地說道:“我可以發誓,我不知情。”
原本柔潤清越的嗓音,像是瞬間壞掉了般只能發出嘶啞氣音。
若非親眼所見,霍懿安很難相信僅是幾分鐘的時間,一個人就能產生如此大的變化。
雖然仍不能排除眼前一切也是設計的一環,但郁明殊看起來太可憐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霍懿安遲疑片刻:“你讓我怎么信你?”
郁明殊低垂的長睫顫了又顫,剛要開口,霍懿安的手機便再一次響了起來。
一看又是張秘書的電話,霍懿安眉頭瞬間擰緊,語氣比質問郁明殊時更加冷硬:“又怎么了?”
張秘書嚇得一哆嗦:“是、是有人扒出郁先生的居住范圍了,為了避免再次被拍您最好……”
這次他接電話沒避著人,張秘書被訓怕了,匯報得十分清晰響亮。
郁明殊雖然站得不近,但見他越發搖搖欲墜的模樣,就知道張秘書的話也被他聽到了。
霍懿安本就煩躁,電話掛斷時手上失了力道,直接將左手握著的雪糕袋捏爆。
半融化的奶白膏體噴得到處都是,從未經歷過如此狼狽極限的一天,霍懿安差點也跟著一起爆了。
郁明殊見狀晃著身體去房間里找紙抽,隨后轉身就要幫霍懿安擦拭。
卻被霍懿安一把揮開:“別碰!”
感覺這接二連三四五六的破事都是沖著他的雷區來的,本就處于爆發邊緣,不論是誰他都會直接甩開,但對上郁明殊略有些失焦的桃花眼,霍懿安卻后悔了。
郁明殊咬著唇渾身繃緊,竭力忍住顫抖將紙抽遞給男人。
“對不起……”
“其實昨晚遇到你和嘟嘟前…我就接到了養父母的電話。他們看到車禍視頻認出了我們,問我是不是…搭上了你,我澄清了我們只是偶然撞上,但我沒想到我們會被拍到,他們看到后又找上您。”
越說聲音越抖,郁明殊不得已深吸一口氣,攥緊雙拳才繼續說道:“雖然很難啟齒,但我的養父母近三年的確……一直想通過我,換取一些、一些……”
他以為這已經是他早已想明白看清楚的事實,他已經能坦然面對,但不知道為什么,還是很難完整訴說。
他痛苦地吞咽,再次深吸氣:“公司要破產了,他們想賣了我,但我不愿意,所以才搬出來……他們雖然不是我的親生父母,有多年撫養關系無法斷親,但我真的不知情……非常抱歉將您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