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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變的是瓷白削薄的肩頸,躺下后更顯得瘦骨嶙峋,而郁明殊神色中的無辜茫然,更是讓霍懿安產生其實是他在欺負他的錯覺。
這樣的錯覺實在有些倒反天罡,霍懿安不僅被氣得心臟狂跳,甚至都未能第一時間察覺他的身體已經有所緩解。
腦子亂了一瞬,他啞聲怒道:“放、開……”
正將雙手攤在頭側的郁明殊:啊?
話音未落,男人似乎先一步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很快便動作僵硬地結束了耗時數十秒的平板支撐。
等霍懿安抬手按向前額中央被摔出的巨大鼓包時,崽子已經絲滑躲進郁明殊的懷抱。
樹袋熊般緊緊抱住爸爸小聲詢問:“拔拔,他欺虎里了嗎?”
郁明殊搖搖頭,見霍懿安明顯對他十分排斥,就主動抱起崽子走得遠一些。
不然霍懿安這會兒跟不能見光的吸血鬼似的,臉色難看動作緩慢,想挪遠點都費勁。
是以當霍懿安確認了額頭巨包的尺寸后,最想打孩子的時刻,卻不得不受限于距離,以及“肢體接觸障礙”和“系統性潔凈強迫癥”等多重作用的持續影響。
他只能蹲在原地不動,被迫唾面自干。
少了郁明殊的干擾,他也顧不上臭屁崽子給他的腚下之辱,一片混亂的大腦中仍在運轉著最核心問題。
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相信他和郁明殊擁有共同的親生崽。
這怎么可能?
就算男人間能夠打破生殖壁壘生孩子,他也不可能和郁明殊之間有個崽。
不論從哪方面都說不通,卻切切實實被鑒定出來……
之后他自然會再一次發往外國進行二次確認,但因不久前已經有過相似的經歷。
霍懿安隱隱有所直覺,越是不希望越是會成為事實,郁明殊大概率也是崽子的生物學父親,而在他找到解決方案前并不想打草驚蛇。
如果確定他們兩人都是孩子的生物學父親,霍懿安目前只能想到某些不被認可的人體實驗,以及一些前沿科研概念中涉及的重置細胞技術。
他幼時就曾有人想通過不法手段,盜取他出生時保留下來的造血干細胞。
而哪怕是已經完成終末分化的表皮細胞,理論上也是可以進行細胞重置并誘導受精的,只不過他所了解的最新進展還只停留在概念驗證階段……
正因并非100%不可能,才更讓霍懿安頭疼。
是以霍懿安這會兒不僅額頭腫痛,腦神經也如驟然受損般疼痛不已。
郁明殊的自保本能讓他不敢近身,但見霍懿安扶著額頭都要疼抽過去了,他又忍不住擔心對方。
但這時候他已經想起保鏢的存在,霍懿安真出問題,保鏢肯定不會視而不見,但見男人額頭中央的大包越鼓越大,再鼓下去就真成雷震子或壽星公了。
郁明殊還是抱著崽子,繞到巷口附近帶崽挑了兩串小雪糕。
一串給崽子,一串打算拿給霍懿安冷敷,當然,兩件事都需要征求霍懿安的同意。
大仇得報的崽子也知道自己干了件大壞事,所以這會兒不僅異常安靜,還主動拒絕了小雪糕。
郁明殊以為崽子是不愛吃,其實是崽打算先低調行事。
見爸爸只買了臭“叔叔爹”的份兒,試圖勸爸爸給自己也買一個,到時候他也許能神不知鬼不覺蹭幾口。
但郁明殊這會兒哪里吃得下?
最后就只買了霍懿安的份兒,崽子只能抿起嘴暗中吸了吸小口水。
早知道,他就不該說爹地不讓他在外面亂吃!
雪糕糕嗚——!
等郁明殊抱崽回去時,霍懿安還跟個思考者雕塑似的,一臉凝重又痛苦地扶額蹲在他家門口。
郁明殊繞進房間找了塊剛洗干凈的毛巾,把沖洗干凈外包裝的雪糕裹住遞了過去。
霍懿安接是接了,卻受不了使用別人用過的東西,所以直接拆了毛巾丟到一邊。
郁明殊見男人冷敷上了也沒打算開口,就先將手機充上,準備自己去翻一翻男人突然發飆的原因。
結果沒等手機開機,頭頂巨包的霍懿安再次冷厲開口:“郁明殊。”
郁明殊尋聲抬頭,男人冷肅英俊的臉龐和頭頂反差極大的紅腫發亮巨包……險些讓他笑了出來,只能立即偏開視線點頭:“您說。”
霍懿安:“看著我。”
郁明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