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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棠,我可以等。我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怎么樣,但我想勸你一句,你們是不會有結果的。”莫連成上身微傾,壓低了聲音又說,“你們是親兄弟,傳出去是多么大的丑聞,你跟誰玩都可以,為什么跟他玩?”
“我沒有在玩。”
聽了如棠的回答,莫連成訝然地坐直了,花了幾秒鐘消化,說:“天底下男人這么多,為什么偏偏是他?”
“這是我跟他的事。”
冷寂好一會兒,莫連成沒話好說了,如棠說:“謝謝你幫了我,我也只能說一聲謝謝。”
“我今天約你出來,不是為了讓你謝我,也不是威脅你,我不是那種人。我說你們兩個沒有結果,更多是說——”莫連成戛然而止,如棠抬起眼睛跟他對視,莫連成也看著他,他沒有說下去,但如棠聽懂了弦外之音。
商柘希這個人,不會有好結果。
如棠按捺住心驚,背后的人是誰,做到哪一步了……他大約猜到了,一個心狠手辣又來者不善的角色。
“小棠,這是我最后一句。你很快就會明白,他保護不了你,也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他從來就配不上你,放棄他吧。”
如棠晚上回家,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一直在想事情。文姐從廚房出來,開了燈,笑說:“怎么不開燈,黑黢黢的,就這么坐著。今天蒸了紅棗甜年糕,趁熱吃吧,你哥回來嗎,給他留著了。”
如棠不安了一天,此刻恍然抬頭,瞥見文姐有白頭發(fā),那笑意也是疲倦的。她在這個家里做了十幾年,從看護做成了管家,在如棠眼里是半個母親的角色,如棠說:“我問他了,他今晚回來。”文姐說:“回來就好。”
“你有白頭發(fā)了。”
“早有了,最近沒空買染發(fā)膏。”
“因為最近太累了嗎?”
文姐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但如棠看得出來她也不安。家里發(fā)生那么多變故,文姐沒說什么,但都看在眼里。如棠想了一下說:“快過年了,不如你回老家,好好休息一下吧。票也不好搶,不然明天就買票回去,反正這邊也沒什么事。”
“那你們兩個怎么辦?”
如棠有一瞬間覺得她知道了,對上文姐的眼睛——她真知道了,但她沒有用異樣的目光看他們。他們在餐桌下那么多的小動作,又天天在一起睡,怎么可能瞞得住她。
如棠呆了呆,說:“我們——會照顧好自己。”
文姐輕輕嘆了口氣,說:“吃年糕吧,我去端過來。”
如棠突然想哭,他怎么可能放棄商柘希,他死也會拉住他,他們有那么多事沒做,他們沒一起過年,沒一起吃年糕,沒一起逛超市,沒一起去丹麥。他們只是一對兄弟,一對戀人,最想要的新年禮物只是一個床頭吻。
文姐要走到餐廳了,如棠低落說:“我吃不進去,先不要拿了。等他回來一起吃吧。”
十二點,商柘希很晚才回,文姐都去睡了,如棠一個人蜷縮在沙發(fā)上,身上披著毯子,電影畫面在明暗閃爍。商柘希本想不叫醒他,悄悄的,抱他上樓,可如棠驚醒了,睜開眼說:“你餓了嗎?”
“我不餓。”
“有年糕,還熱著。”
他們上午剛吵過架,如棠還打他一巴掌,見了面那些情緒還在,還看對方不太順眼,可又被思念壓倒了。
“我不是很想吃,你吃嗎,我給你拿。”
商柘希說著,起身要走。如棠拉住他,伸手摸他的臉,看不出來被打過,想起那一巴掌,如棠又痛又悔,都什么時候了,他們還要鬧。如棠忽然落了淚,商柘希湊近了,低聲說:“被打的沒有哭,打人的怎么先哭了?”
如棠眼淚往下掉,商柘希拿手絹給他擦淚水,說:“別哭了,我給你道歉。”如棠還是哭,商柘希又低聲下氣說,“是我錯了。”
“你沒有錯。”
“我錯了。”
“你憑什么認錯,你又沒有錯。”
商柘希無言看著他,如棠說:“就算你有錯,也是我縱容了你,那么我也有錯。千錯萬錯,我也逃不開的。”
商柘希還用手絹給他擦臉,濕了一大片,如棠是真?zhèn)摹I惕舷>o抱住他——他明白如棠的心,他都明白。
“別哭了,我好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