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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存心不讓我好過,打你那一下,我要恨自己恨到明年。我怎么能打你?”
“你親我一下就好了。”
如棠推他,讓他還開玩笑,商柘希摟住他,吻一吻他苦澀的眼皮,說:“那我親你一下,也就好了。”如棠氣極反笑,果然好了。
商柘希說:“我很好哄,只要緒如棠愛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你不能不怕。”
“死也不會怕。”
第75章 驚夢
如棠醒著,可每天發生的一切跟在夢中一樣。他們說晚安,擁抱著入睡,他們愛撫,在每一個分別的時刻接吻,緊握的手那么真實,可又那么虛幻,指尖分開的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悲劇如提線牽連。
他還是去看了商永光,給他帶了一個用木頭雕刻的小馬,很圓潤可愛,商永光神智不太清了,護工喂他吃飯,他也不聽話,如棠想到小時候他把自己抱在膝蓋上喂飯,接過勺子自己來,商永光這才吃了,吃完了坐在床頭抱著小馬玩。如棠說:“為什么要聯合外人對付哥哥,你們兩個,有一個能心腸軟點也不會變成這樣,他這一點還是像你,不是嗎?”
商永光只是抱著小馬,說:“小柘上學去了。小棠,你也去上學,穿上外套。”
如棠怎么也沒想到,又從他嘴里聽到一丁點父親的關懷是在這種情境,可一切都太遲了,傷害已經無法痊愈。如棠說:“你別怪哥哥狠,不狠怎么走到今天。你也別怪我狠心,在我心里,哥哥比你重要,他比你還像一個爸爸,如果他有什么事,也許我會動手殺了你。”
“小棠穿外套。”
“爸爸,你也別忘了穿外套,讓琪琪陪你吧。我會照顧好它的。”
商永光在馬場養了一匹心愛的馬叫琪琪,如棠小的時候,琪琪還是一匹很小的馬,性格溫順,商永光把他抱到馬上,陪他練騎術。
商柘希知道他去看商永光,只說了一句:“我有嗎?”
如棠知道他計較上了,笑說:“那你想要什么,我刻一個給你。”商柘希說:“說出來就沒意思了,禮物是要送的。”如棠說:“我送個木頭你也這么小氣,攀比心這么重。”商柘希說:“別人沒有的,我要有;別人有的,我也要有。”
真是貪得無厭,如棠想了一下,給他刻了一個小小的桃籃,穿上了紅繩,又編上了金珠和玉珠。商柘希看了,說:“這個滿大街都是,外婆給小孩子送的。”如棠說:“好啊,那你不要戴。”商柘希往手腕上扣,如棠按住他,說:“我開玩笑的,哪能真戴出門,你戴這個。那個把它放在公文包里就好了。”
手表靜躺在盒子里,如棠定的一只陀飛輪,很優雅低調的風格,如棠低頭給他戴上,微笑說:“我愛看你戴這些東西,自己卻不愛戴。”
商柘希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閃爍著宋律師,商柘希走出去接。如棠把紅繩系在公文包的內拉鏈上,聽到他們隱約在提遺囑——
商永光很早就立遺囑了,修修減減好幾次,今年也修改過一次。如棠一直握有公司股權,是媽媽留給他的,商柘希那份少得可憐,但有如棠站在他那邊,也不會多么艱難。商永光最后一份遺囑,律師透露過,有把一部分股份轉讓給商柘希的意思,但不知道那件事之后他又有沒有修改過。
如棠警覺地想,聽說那一位的弟弟在公司任職,如果商永光寧可給外人,也不給兒子,就不好辦了。
小年前夕,文姐回了老家,如棠給家里人放了假。文姐不太放心,叮囑他冰箱里有什么,如棠笑說:“面我還是會煮的。”商永光住醫院,如棠一個人在家,去年他還跟文姐學剪窗花,今年就都走了,冷冷清清,空空蕩蕩,像是商永光說的墳墓。
如棠煮蝦肉小餛飩,煮過了頭,面皮散了。他又重新煮了一鍋,商柘希回到家,拿起勺子就吃,如棠說:“別吃那個,都不好了。”商柘希還拿著勺子,說:“可以吃。”如棠不喜歡他裝作什么都還好的樣子。
那之后沒多久,商永光的律師公開了遺囑,果然把一大部分股權轉讓給邵飛章和他姐姐,房產、其他財產都給如棠,董事會上下嘩然,商永光這是情面都不給兒子留,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商柘希是沒有繼承權的私生子。風雨飄搖,如棠中午到公司約他吃飯,商柘希臉上看不出什么。
商柘希說:“還記得我銀行保險柜的密碼嗎?”
如棠怔一下說:“記得。”
商柘希有多套密碼,日常用,家里的保險柜用,再就是銀行用。如棠倒是用商柘希的生日做密碼,但商柘希不能用如棠的生日做密碼,風險太大了,很容易猜出來,所以如棠之前抱怨他讓自己記那么多密碼。